第48章 红尘设笼，雨浩盗火（1/2）

堂主阁二楼的门从里面推开时，茶香已经凉透了。

霍雨浩被人领进来，目光先落在桌上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卷宗上。

卷宗封皮右下角盖着玄阳卫的火漆印，旁边搁着半杯没喝完的冷茶，茶面上浮着薄灰。

镜红尘坐在主位，身上还带着赶路的褶皱，袖口有一道浅灰色划痕，应该是泥墙蹭出来的。

他回来得比五天更快。

“坐。”

霍雨浩在客位坐下，屁股只沾了椅面三分之一。

镜红尘把卷宗翻开，手指按住其中一页边缘，目光仍停在纸面上。

“我离开明都四天，走之前把你交给王长老照看。”

他的语速不快。

“回来的时候，王长老跟我说了三件事。”

霍雨浩没接话。

“第一件，资料库遇袭，三名玄阳卫暗探被当场拿下，其中一人咬囊自爆，尸骨无存，破案功劳记在橘子名下。”

镜红尘的手指往下移了半寸。

“第二件，自爆者残骸中搜出圣灵教特有的封魂血线，我出发前查的那条暗线在鸣水县扑了空，真正的蛇窝反倒在明都城里。”

手指再移。

“第三件，橘子的报告里，你的名字出现了六次。”

他终于抬眼，看向霍雨浩。

“一个二环新生，入学不到两个月，先烧了我九十万金魂币的仪器，又帮东宫的人端了一窝皇室暗探。”

“堂主。”

霍雨浩往前欠了欠身。

“第一件真不是我干的，仪器自己承受不住。”

“第二件也不是我干的，暗探自己找上门来，橘子学姐拿的人。”

“第三件呢？”

“学姐报告里写了什么，我也没看过。”

镜红尘的手从卷宗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盯着霍雨浩看了三息。

“今天叫你来，不追责。”

他的身体往椅背靠了靠，姿势松了些，目光仍压在霍雨浩身上。

“你在明德堂挂的是旁听序列，没有专属导师，没有材料配额，连实验台的排期都要等正式弟子用完才轮得到你。”

霍雨浩点头。

“条件确实苦了点。”

“所以我给你换一个。”

镜红尘从桌侧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比橘子给的腰牌大了一圈，铜面刻纹更密，正中嵌着一枚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

“核心弟子令。”

“材料供应按六级魂导师标准走，专属实验台，每月三次进入核心一号实验室的权限。”

“导师方面，我亲自带。”

令牌被搁在桌面中央，蓝色晶体在采光不足的阁楼里泛着冷光。

霍雨浩的视线落在那块令牌上，没伸手。

“堂主厚爱，我受不起。”

“受不起的事，你已经干了好几件了。”

镜红尘的语气没变。

“九十万金魂币的仪器你都敢炸，一块核心弟子令反而不敢接？”

“那不一样。”

霍雨浩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了一下。

“仪器炸了是意外，堂主您开这个条件，肯定有您的打算。”

“什么意思？”

“您想把我绑在明德堂。”

镜红尘没否认。

霍雨浩继续说：“核心弟子令，亲授魂导术，六级标准的材料配额，这些加在一起，够一个普通魂导师拼半辈子才能换到。”

“您一口气全摆出来，肯定需要确认我走不了。”

“你觉得你不值这个价？”

“值不值，得看谁来定。”

茶杯被镜红尘推到了霍雨浩面前。

里面换了新茶，热气刚冒出杯沿。

“你说说。”

“堂主，我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没有家族，没有师承，身上两个魂环，走到哪儿都是最底层。”

霍雨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来的时候，杯底轻轻碰在桌面上。

“您开的条件，对我来说是天上掉馅饼。”

“但是太子殿下那边，前几天刚召见过我。”

镜红尘的眼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他也给了条件？”

“给了。”

“皇室供奉堂，五年八级，资源管够。”

霍雨浩的语气很稳，像在念别人的事。

“我要是接了您的令牌，太子那边怎么交代？”

“他的侍女就候在明德堂外院，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

“你在拿太子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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