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怪物悖论，体术立威（2/2）

“那您刚才那个，算哪门子培养怪物？”

声音从中间靠窗的位置传过来，不大，但教室里太安静，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周漪的目光循声扫过去，停在霍雨浩脸上。

霍雨浩把椅背靠直了一点，往前倾了倾身子，两手交叠放在桌上，就这么看着她。

“一个腿脚有伤的新生，刚入学第一天，一节课没上过，就被您用先天不足四个字打发走了，他不老实了？他拖累谁了？”他停了一停，“您管这个叫培养怪物？”

周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霍雨浩没收声，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史莱克号称天下第一学院，但您这套我倒是第一次见，把恃强凌弱包装成培养怪物，把筛掉弱者当成教学成果，本质上就是靠天才的名额自嗨，跟真正的体系化教导，一点关系都没有。”

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口压着盖子的锅，前排几个同学的背脊悄悄绷紧，有人把头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漪把皮鞭从臂弯里抽出来，搭在掌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

“霍雨浩，外院新生，魂力二十一级。”

那皮鞭在她掌心里弹了一下，周漪把它按住，走下讲台，每一步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很匀，走到霍雨浩桌子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二十一级的新生，第一节课敢在我的课堂上质疑我的教学方式。”她低头看着他，“你以为你是什么？”

霍雨浩往椅背上重新靠回去，开口之前把书包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

“就是个问了一个问题的学生，您要解释还是不解释？”

周漪身上的魂力开始动了，不是普通的波动，是六环魂帝的完整威压，像一面无形的重墙从四面八方压拢来，把整个教室里的空气都往下坠，前排几个同学的肩膀齐刷刷垮了一截，有人把手按在桌上才没有趴下去。

霍雨浩靠着椅背，右手搭在桌沿，头顶的发丝被魂帝威压掀起来轻轻动了一下，随即落回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周漪没有再等，右手五指收拢成鹰爪状，带着魂帝的力道朝霍雨浩锁喉方向探来，力道不算重，只是一个让他承认分量的动作。

霍雨浩的身子从椅背上直了起来，站起来的速度不快，双手横于胸前，掌心向外，以腰为轴开始旋转，两条手臂画出一个连贯的圆弧，掌缘带着一层淡蓝光膜，正贴上了周漪那只探来的手腕。

他没有抓，而是引着，顺着那只手腕的来力往外一领，腰腹蓄力旋转推出，一股圆融的力道从他丹田扩散出来，带着查克拉在掌心激荡成型。

周漪的整条手臂被那道力道包住，攻势顺着来路被完整送了回去，她的身子随之后退一步，再一步，再一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三声闷响，站定的时候距讲台边缘只剩下半个身位。

一道半球形的淡蓝气浪从霍雨浩双掌之间膨开，肉眼可见，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震开，讲台边的黑板架在劲风里晃了一下，黑板擦从上面滚落，在地板上弹了两跳。

整间教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三十多双眼睛看着站在原地的霍雨浩，看着退了三步的周漪，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

周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那道力道没有伤到她，但把她的攻势完整地弹了回来，没有对冲，没有硬抗，就是完整地顺势送回去了，她的魂力轨迹在自己的感知里微微乱了一圈，随即平息。

霍雨浩把手放下来，站在原地，语气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

“您问完了吗？我还等着您答我那个问题。”

教室顶上走廊的通风口处，一道黑衣身影借着角度把整个过程收进了眼底，一只手扣在走廊的精钢护栏上，金属在指力下发出细微的呻吟，随即悄然弯折。

帆羽把目光从教室里那道身影上收回来，转身往另一头走，鞋底踩在楼顶的砂砾上轻轻摩擦，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捏出弧度的那截护栏。

“没有魂咒，没有前摇，魂力不经魂环就能直接成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一样，“若是把这个原理移植进魂导器的发射体系，去掉蓄能延迟……”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蓝天，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亮起来，那截精钢护栏捏在掌心里，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