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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逐帧学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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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壁炉的绿火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亮起来。赫敏刚把浆果派的空盘子收进洗碗池,一抬头就看到一团浅杏色的影子从火焰里迈出来,怀里还抱著一坨纹丝不动的灰毛。

伊斯特穿著宽鬆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阔腿裤,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浅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怀里端端正正地趴著一只灰色虎斑猫——勋爵,尾巴在前爪上捲成標准的圆,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客厅,视线在那排纸箱上停住了。

“来啦来啦,”伊斯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炉灰,朝客厅方向走过去,“罐头呢哪几箱是帝王蟹的——嚯,这么多。”

她抱著猫蹲下来,单手掀开最上面那个纸箱的盖,用指关节敲了敲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属罐头:“——雪蟹,全是雪蟹,这箱是纯雪蟹。”

勋爵的尾巴尖在伊斯特的臂弯里轻轻动了一下。

伊斯特又掀开第二箱的盖子:“帝王蟹。这箱好,个头大,你看看这个罐头的封装——南极做的和咱们这边的工艺不一样——他们用——”

伊斯特的话没说完,因为勋爵从她臂弯里伸出了一只前爪,乾净利落地拍在了伊斯特的右脸上,肉垫发力精准,指头依次落下,不偏不倚地覆盖了从颧骨到下顎的整片区域,力道不大但动作明確。然后她收回爪子,在伊斯特的胳膊上重新趴好,张嘴,发出了一连串短促而清晰的、情绪极其饱满的猫叫。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想让我天天都吃这些罐头吗雪蟹和帝王蟹、帝王蟹和雪蟹,一箱接一箱的罐头,你到底买了多少

伊斯特半边脸红了一小块爪印的轮廓,但她没有躲,只是歪著头蹲在那里,语气里带著那种已经被打惯了的人特有的从容:“……一箱给你尝尝嘛,剩下六箱备著。”

勋爵又伸爪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態度依然明確。

赫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著刚才擦盘子用的抹布,看著这一幕。她的视线在伊斯特脸上的爪印轮廓和勋爵收回爪子后重新端坐的姿態之间来回了一次。伊斯特被猫拍了脸之后的反应是一种“哦又来了”的鬆弛——她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拍过的地方,低头朝勋爵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是左爪……明天换右爪打也行”。

赫敏把抹布搭在水龙头边缘,靠在门框上,下巴微微收著,眼神落在那个画面里。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正在慢慢成型——非常缓慢地、像一只猫一样试探性地伸出了爪子,碰了碰意识的边缘。

艾瑞斯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新泡的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赫敏,顺著赫敏的视线看了过去——伊斯特正蹲在纸箱前面,勋爵从她怀里跳出来,迈著端庄的步伐绕著箱子走了一圈,用鼻尖碰了碰侧面贴著的標籤,然后又走回伊斯特脚边蹲下了。

“你在想什么”艾瑞斯问。

赫敏接住茶杯,没有喝,她的目光还停在伊斯特和勋爵的方向:“我在想——”

艾瑞斯看著她。

“——我要不要也学一学。”

艾瑞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她看著赫敏的侧脸,然后放下杯子:“別学。”

“你也挺欠揍的,”赫敏偏过头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个不確定的、试探性的弧度,“我提前学学怎么了以后你要是惹我了,我还能及时做出反应。”

艾瑞斯沉默了一拍,她的耳朵在厨房的暖光下开始泛浅粉色,但她的表情依然维持著那种稳定的平静:“你忍心打你的未婚妻吗”

(面无表情只是艾瑞斯自己想像的,现实请参考穿靴子的猫卖萌)

赫敏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旁边的檯面上,转过来正对著艾瑞斯,双手抱在胸前。她的目光里有那种被挑衅之后冷静下来的、认真思考的微光:“有什么不忍心的麦格教授和伊斯特都已经正式结婚了——伊斯特不还是在挨打吗”

客厅那边的伊斯特显然听到了这句话。她抬起头来,浅红色眼睛里闪著一种“我听到了但我决定不表態”的光。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勋爵,勋爵正蹲在纸箱侧面,尾巴卷在爪前,姿態端庄而安静,仿佛刚才伸出爪子打人一巴掌的那只猫是另一只猫。

“我结婚了。”伊斯特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事实,“但我依旧在挨打。”

赫敏指了指她:“你看。”

艾瑞斯也看了过去,伊斯特蹲在纸箱旁边,半边脸上还残留著猫爪印的浅红轮廓,勋爵蹲在她脚边,尾巴卷得圆圆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后悔我刚才的行为”的沉静。这个画面在午后的光线里定格著,自然得像一幅被掛了很多年的旧画。

“她脸上还有爪印呢。”赫敏说。

“那是刚才拍的。”

“我知道,她现在还顶著呢。”

“她没擦。”

“她每次都不擦。”

艾瑞斯沉默了一瞬:“……你观察得挺细。”

赫敏把视线从客厅收回来,重新落在艾瑞斯脸上:“我观察力一直不错,你当初说我是因为你——『观察』了我很久——我才开始观察你的。”

艾瑞斯的耳朵又红了一点点。

客厅那边传来伊斯特的声音,她正在把纸箱搬起来往壁炉方向挪。第一箱已经进了火焰里,第二箱正在被她搬起来,勋爵蹲在旁边看著,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著地面。伊斯特搬第三箱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句:“你们俩刚才是想论证结婚了之后还能不能打人的问题吗”

“在討论。”赫敏回了一句。

“结论呢”

赫敏看了艾瑞斯一眼,艾瑞斯的目光和她碰在一起,耳朵还红著,但嘴角那个半毫米的弧度正在慢慢弯起来。

“结论是——”赫敏转回头,“——结婚之后和结婚之前是一样的,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

伊斯特把第三箱推进了壁炉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们晚上一起过来吃饭,我(让莉拉)给你们燉一锅雪蟹汤,顺便给你们演示一下被打完之后的日常活动。”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勋爵,“对吧”

勋爵的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尾巴尖在身后轻轻翘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朝壁炉方向走去了。伊斯特跟在后面,把最后一箱也推进了绿火里,然后她回头朝赫敏和艾瑞斯招了招手:“晚上六点,北塔,带点麵包来,我这边只有罐头。”

绿火吞没了她的身影,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壁炉角的碎纸片被火焰的余温轻轻捲起又放下。赫敏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那片恢復了空旷的地板,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刚才说『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艾瑞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说了。”

“你认真的”

赫敏转过头看著她,艾瑞斯站在两步之外,手里还端著那杯茶,耳朵上的红在午后的光线下依然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的表情有一种罕见的认真——不是那种被开玩笑的紧张,是那种“我想確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的认真。

“我认真的。”赫敏说,“但也分情况,比如你现在——”她伸出指尖碰了碰艾瑞斯泛红的耳廓,“——这个情况就不属於『该打』的范围。”

艾瑞斯耳朵在她的指尖下又红了一度,但她没有躲。她只是把茶杯换了一只手拿著,另一只手伸过来,把赫敏的指尖从自己耳廓上拿下来,握住了。

“那你以后判断『该不该打』的標准是什么”

赫敏想了想:“看你是不是故意惹我。”

“如果我故意惹你呢”

“那就打。”

“你怎么打”

“没想好,但可以先学麦格教授的手法,精准落在颧骨和下顎之间,力道適中,不留痕跡但意思到了。”

艾瑞斯看著她,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得更明显了一点:“你已经琢磨过动作了。”

“我观察了,还没琢磨。”

“什么时候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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