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魔皇的安置（2/2）

他没有刻意去算时间，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片新生的精神天地。冰蚕的慵懒气息像一层薄薄的霜，均匀地铺在岛屿每一个角落。

巨鲸的沉静气息像深海中的暗流，从深水区无声地扩散开来，与冰蚕的寒气在岛屿边缘轻轻碰撞，激起一圈极淡的金蓝色涟漪。

而他自己，就坐在这两股气息的交汇处，不偏不倚。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这两头百万年魂兽的支点。

林北用献祭把他推上了这条路，深海魔鲸王用拆骨重塑替他铺平了下一个台阶，两只魂兽都把命压在了他身上。

这份重量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自己就能掂量清楚。外界三天静养，于他而言不是休息，是磨合——让这副新生的躯干骨架彻底长稳，让精神海中两只百万年魂兽的气息找到平衡，让冰、火、水三种属性在丹田中彻底拧成一股绳。

三天之后，他也将开启更加艰苦的修行。父亲和天梦哥会在前面指引他，而魔鲸前辈会一直在深海区里，安静地、笃定地燃烧着它那只独眼中的金色火焰，守望着他走向更远的地方。

千道流推开舱门进来的时候，千寻疾已经从精神海中退出，正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父亲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在床沿边坐下。海风从舱窗灌进来，将千道流的袖口吹得微微拂动。

“瀚海乾坤罩的事，你不用操心。”千道流开口，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安排妥当的计划。

“天斗帝国那边，武魂殿会以交换的名义去商谈。而月，我们手里也有足够分量的筹码。

你专心稳固魂骨，明天开始修炼第二武魂。等回了武魂殿，我会派人盯着天斗皇室，一旦确认乾坤罩的确切位置，就立刻动手。”

希望他们能老实一点，不要到动手这种地步。事关疾儿的成神大业，若是不老实的话，天斗帝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不愿意在天使神的伟力下兴起杀伐，但疾儿成神的道路上总是荆棘众生。如果要沾染杀戮的话，就让他来做吧。

千寻疾端着茶杯点了点头，他知道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有了周密的安排，不需要他分心。

千道流将茶杯放在床榻边的矮几上，却没有起身离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种神情千寻疾只在父亲面对天使神像祈祷时见过。过了好一会儿，千道流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谈瀚海乾坤罩时低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魔鲸夫人的安置。”这是深海魔鲸王最关心的问题，他必须得保证好，只有这样，才能让深海魔鲸王全身心地投入到疾儿的成神大业。

“深海魔鲸王如今化为你的第二武魂，魔鲸海域失去了最强的庇护者。魔皇的修为不过十万年，在近海尚可自保，但深海魔鲸一族得罪过的势力太多，单凭她一人，压不住。

我在海神岛上当着波塞西的面立过天使神誓，武魂殿会世世代代庇护深海魔鲸一族。但庇护的前提是能联系得上——魔皇需要一件东西，能让她在遇到危险时直接传讯给我们。”

千寻疾放下茶杯，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想起魔鲸前辈化形时和妻子额头相抵的那个瞬间，想起魔皇倒游入深海时那双始终不曾移开的眼睛。

这对老夫妻把近百万年的最后一次告别留在了海面上，他不能让这次告别变成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