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灵域境？（1/2）

言景哲把手头的事情交代清楚。魂导系的课务安排、几个在研项目的进度、霍雨浩接下来半年的修炼计划，仙草分配，事无巨细，都跟仙琳儿和凤菱过了一遍。第二天一早，他先去了一趟海神阁。

穆恩坐在二楼的窗边，手里还是那本泛黄的古籍，但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深蓝色的头发重新有了光泽，脸上的皱纹浅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决定了？”穆恩放下书，看着他。

“决定了。”言景哲在老师对面坐下，“这次闭关，不突破不出关。”

穆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了解自己的大弟子，这个人做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要突破，那就是真的有把握。

“黄金古树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穆恩说。

“嗯，多谢老师。”言景哲说。

穆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景哲，你知道为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

言景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穆恩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慈祥：“不是当年打败龙逍遥，不是当上海神阁阁主，也不是活到一百五十多岁还能恢复如初。而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言景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穆恩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别在这儿矫情。等你出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言景哲站起身，规规矩矩地给穆恩磕了个头。老人没有拦他，受了他这一拜，然后挥了挥手。

言景哲转身出了海神阁。

黄金古树在海神湖的东岸，离穆恩的住处不远。那是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树，树干粗得七八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据说这棵树是史莱克学院建院之初就存在的，甚至更早。

言景哲走到黄金古树面前，伸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他走了进去，树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这是一个不规则的空间，最高处有两丈多，最宽的地方有一丈五，足够一个人在里面生活。

树洞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像是被人坐了无数年坐出来的。凹坑周围的木质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言景哲在凹坑里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先做了一个深呼吸。

树洞里的空气和外面不一样，带着一种清甜的气息，每吸一口都觉得精神一振。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木壁上不断地渗出细微的魂力粒子，像是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这就是黄金古树的灵蕴。

他让自己安静了大约一刻钟，等到呼吸平稳、心跳放缓、精神完全沉静下来之后，才将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金色的海面上，那团灰雾沉沉地悬浮着。

“前辈。”言景哲的意识化作人形，站在灰雾面前，“醒一醒。”

灰雾缓缓翻涌，伊莱克斯的虚影从中浮现出来。这一次，他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了，甚至能隐约看出五官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张饱经风霜的老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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