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检查王恭厂(1/2)
上一次韩爌当首辅的时候,朱由检站在角落里看着韩爌带着东林党的阁臣们向皇兄行礼,心里想的是“众正盈朝,天下太平”。
现在他站在监政的位置上,看着
这些人暗地里,最好什么都没有贪。
内阁制度从以前的潜规则,正式成为明文制度。
让满朝文武每个人眼里都出现了一种名叫野心的东西。
现在大明内阁成员,可以当两届,也就是十二年。
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当上内阁首辅。
但是咬咬牙,争取一个阁臣的位置,还有机会的。
就算到时候混上一个阁臣身份荣退,也算是一种荣誉。
天启皇帝端坐在蟠龙椅上,目光从新内阁的每一个成员脸上逐一扫过。
他今天穿着全套冕服,头戴翼善冠,腰佩玉带,看起来比平时做木工时威严了不少。
天启看着这些崭新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些年来他在深宫里做木匠,说是躲避朝政,实际上是躲避那些让他厌烦的文臣。
现在那些文臣终于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孙承宗这样在辽东前线打过仗的老帅,是徐光启这样真懂农学、天文、火器的学者,是孙传庭这样在扬州把私盐案子查得明明白白的干吏。
这些人也许不会写华丽辞藻堆砌的青词,但他们能做事。
而他要的,就是能做事的人。
孙承宗为首,九位阁臣同时撩袍跪地,以额触地,向天启皇帝行大礼参拜。
孙承宗双手捧着一份内阁就职誓词,声音沙哑却洪亮,一字一顿地念道:“臣孙承宗,谨率内阁全体阁臣,向陛下宣誓就职。臣等当恪尽职守,秉公持正,以社稷苍生为念,以大明律法为准。凡内阁所议,必以国事为重;凡政务所出,必以民生为本。如有违誓,甘受国法。”
天启皇帝从御座上站起身来,走到孙承宗面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然后转过身,从御案上拿起魏强呈上的那份监政章程,将它端端正正地搁在内阁值房新挂的“大明新法”匾额下方。
“从今往后,内阁不再是首辅一个人的内阁,也不再是某一党某一派的内阁。”天启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监政替朕看着,阁臣替朕办着,首辅替朕统着,三者各司其职,互相制衡,任何一方都不能独断专行。这是大明的内阁,是朕的内阁,不是谁的私产。”
当天下午,朱由检在信王府偏厅召见了魏国公徐弘基。
偏厅里没有旁人,只有王承恩侍立在侧。
朱由检把监政章程从头到尾逐条念了一遍,等念到:“监政无权在朝会上就具体政务发表意见”这一条时,魏国公徐弘基忽然问道:“殿下,我们勋贵以前在朝堂上一直没什么发言权。现在有了监政这个位置,能不能替委员会说几句话?”
朱由检放下章程,看着魏国公徐弘基,语气平淡却分量千钧:“监政不是代言人。皇室监政不是皇兄的代言人,勋贵监政也不是勋贵府邸的代言人。”
监政是内阁看门人,不是任何一方利益的传声筒。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勋贵们会找你递话,六部官员会找你探风声。但你记住,你只能看,只能听,只能记录,只能在规矩被破坏的时候出声。平常时候,你的嘴是封住的。你能做到这一点,监政这个位置你就能坐稳。你做不到,趁早跟我说,我换人。”
魏国公徐弘基沉默了片刻,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殿下放心,臣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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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恭厂位于京城东南角,占地极广,四周筑有高墙,墙外还有一道常年蓄水的防火壕沟。
这里是大明火药和火器的总生产基地,隶属工部,下辖火药司、火器司、盔甲司、弓弩司四大作坊,工匠连同家眷共计两万余人。万历末年辽东战事吃紧,火药需求量激增,王恭厂几经扩建,库房里常年储存的火药从未低于百万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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