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免费门诊（2/2）

紧接着刘天仙的星际飞船升了起来，留言是：

“救人优先。”

然后是热芭的璀璨星河，留言只有两个字：“共勉。”

韩玄看到那三条留言，没有刻意停下，也没有刻意回应，只是继续把当晚的内容讲完，

语速和语气都没有因为那条弹幕，那些打赏而改变。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救人这件事，不需要你做得多完美，只需要你在需要的时候，愿意走过去。”

下午的门诊快要结束的时候，护士推门进来递了一张加号单：

“韩医生，外面有个患者等了快两个小时了，说你认识他，他是你直播间的老观众。”

韩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没有写具体症状，只留了一个名字，老周。

他放下单子：“让他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

韩玄看到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周，ID是“老周不躺平”，从他开播第二天就开始看，每次都会在直播间里送小红花，从不缺席。

两人隔着诊桌对视了一秒，老周有些犹豫地开口：

“韩医生，我……我今天来不是挂号的。但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他把帆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叠病历本和检查报告。

韩玄没有急着看，先开口说了一句：

“老周，你是我直播间最老的一批观众，打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你今天来，不用挂号，也不用交钱，诊费免了。你是我的患者，也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

老周愣了一下，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韩医生，我自己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眯一会儿，白天也没精神。去社区医院开了点安神的药，效果也不明显，想听听你的建议。”

韩玄仔细问了他的入睡时间和早晨醒来后的状态，又做了一些基础检查，

然后告诉他这个问题在医学上属于睡眠节律紊乱，

核心原因是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对“什么时候该睡”的判断能力。

他给出了一套具体的调整方案，并叮嘱他严格执行。

老周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

“韩医生，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心里踏实。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钱你留着，我下次来一定挂号。”

老周走后，韩玄没有急着叫下一个号。

他坐在椅子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机里那张老周的直播截图，

截的是他开播第二天晚上的画面，ID旁边还亮着一排小红花。

他把那张截图保存了下来，没有多看第二眼，然后翻开下一本病历，继续叫号。

晚上开播的时候，弹幕区第一个提到的话题，不是某个病例，而是一段已经被截下来转发的片段：

“韩医生今天给一个老观众免了诊费，说是他直播间最老的一批观众。”

韩玄看到那条弹幕，正准备把水杯放下来，动作没有停顿：

“是，他是我开播第二天就来看了的观众。偶尔来看一次，不算什么；持续来了这么久，我理应记得他。”

弹幕区有人问：

“这样免费不是会亏本吗？”

韩玄把水杯放在桌上：

“门诊费本身不高。对我来说，这只是当天的门诊中一次小小的不计入账单的安排。但对那个人来说，他走进来的时候，心里可能带着一些不确定，想要确认自己的情况，比起挂号费，那份确认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如果我的诊费能让一个人顺利走进来、安心走出去，那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完成了它的意义。账单不会记录它，但我会记得它。至于亏本，这间诊室的成本，始终算得清，而那些用一杯咖啡的时间去确认的事，本来就不需要用收据来证明它的价值。”

弹幕区安静了片刻，像是被那段话接住了。

接下来直播间有人刷了一艘星际飞船，留言是：

“韩医生，你让很多人重新相信了医生。”他没有看那条打赏，只是继续往下讲当晚的内容。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了一下，没有弹出新的词条，只有一行字：

“医患信任边界——在真实场景中完成了一次自然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