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女的内心戏,今晚就跟他同归(2/2)
若能拉这昏君一起下黄泉。
纵是九泉之下,父亲也会含笑的。
夜色渐深。
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殿门被推开。
洛川一身玄色寝袍,缓步走入东暖阁。
他身后跟着的宦官刚要进门,被他抬手挥退。
“都滚出去。”
“朕今夜,不要人伺候。”
宦官们连忙躬身退下。
殿门,从内合拢。
阁中只剩烛火,一人,两女。
洛川慢悠悠踱到榻边,随意倚在软枕上。
他抬起眼。
笑着看向跪在殿中的母女二人。
“跪着做什么?”
“过来。”
王清晚不动。
苏婉宁亦不动。
两人死死低着头,双手藏在袖中、鬓边。
像是在等。
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洛川看着她们,笑意更深。
“朕知道。”
他轻飘飘开口。
“你们身上,藏了东西。”
“嗡”的一声。
王清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婉宁袖中握着金钗的手,骤然一紧。
一瞬间。
母女二人对视。
王清晚暴起!
三寸短匕从袖中滑出,寒光一闪,直刺洛川咽喉!
几乎在同一瞬。
苏婉宁从地上弹起,拔下鬓间金钗,毒钗一抹幽光,从侧翼袭向洛川心口!
双人夹击。
一上一下。
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洛川倚在榻上,甚至连身子都没坐直。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弹了一下。
叮!
叮!
两声极轻的脆响。
王清晚手中那柄三寸短匕。
苏婉宁鬓间那支见血封喉的毒钗。
双双从中崩断。
断成两截,扑簌簌掉在地毯上。
母女二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无形的力道,从四面八方压下。
两人身子一软。
“扑通”两声。
直接被按在了软榻之上,动弹不得。
王清晚惊骇欲绝,想挣扎。
可她全身上下,从手指到脚趾,没有一寸肌肉能听她使唤。
她只能偏过头,仰望坐在榻边的那个男人。
眼神,从恨意,变成了惊恐。
苏婉宁闭上了眼。
十五年执掌丞相府内务,她见过太多的阴谋算计、刺杀暗夺。
她自认,手段不输任何一个朝臣。
可此刻。
她连怎么被按住的,都不知道。
这不是武道。
这是她从未听说过、从未见过、从未想象过的手段。
洛川侧过身,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母女二人。
烛光映在他眼里,一半温润,一半冷酷。
“王清晚。”
他轻声开口。
“你十四岁作《九州策》。”
“书里有一句话,朕印象很深。”
“治国当以仁,非以威。”
“以威治天下者,其祚不永。”
王清晚怔住。
这是她当年的原话。
可是……这昏君,怎么会看过她的《九州策》?
《九州策》只在士林间流传,宫中据说连太后都不曾细读过。
洛川自顾自地说下去。
“可朕想问问你。”
“你爹,王铎。”
“他手里,压了多少条人命?”
王清晚瞳孔剧震。
“三年前,江南户部清吏司员外郎周维平,查王府私铸铁钱案。”
“查到第三天,全家溺亡于通惠渠。”
“官方说法是家仆撑船不稳。”
“五年前,御史台林守言,参王铎三十六罪。”
“第二天,死于‘暴病’。”
“七年前,国子监祭酒陈鹤年,在经筵上驳斥王铎新政。”
“当月,陈家祖坟被雷劈,三日之内,陈鹤年心力衰竭而死。”
“十年前。”
“当时的丞相赵弼,发现王铎暗通蛮族,私卖铁器于北境。”
“赵弼在上书弹劾前一夜,死在书房,死状是。”
“饮鸩自尽,并留有请求陛下彻查王铎的遗书。”
“可那封遗书,第二天便凭空消失了。”
“赵弼死后,王铎接任丞相。”
洛川一字一顿。
“这些,你都不知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