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朕还没发力,你们怎么就全跪了?太后:哀家老了,不敢动了(1/2)
承天门事件之后。
洛川回到乾清宫,连晚膳都没用,直接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亥时三刻。
宦官在外头小心翼翼地通报:王清晚和苏婉宁都已经安寝。
后宫里安静得诡异。
没有寻死的。
没有绝食的。
没有哭闹的。
王清晚一整天没出听雪阁,只让宫女送来一句话。
“想读书,请陛下赐《九州策》一册。”
苏婉宁更安静。
午时让人送来一份内务清单,是她自己拟的。
替陛下重整后宫人事、削减用度、清查宫中暗桩,共计十七项。
每一条,都直击要害。
主管内务的总管太监看完冷汗直流。
这位前丞相夫人,执掌过十五年丞相府内务,出手果然不一样。
洛川看完,只回了俩个字。
“准了。”
后宫这边稳了。
外头,却乱成了一锅粥。
承天门外杖毙周鹤鸣的消息。
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
一开始,士林震动,人人切齿。
可消息再传半个时辰。
第二条消息接着炸开。
陛下在承天门上当众揭破:贤王早有“罪己诏”“禅位诏”草稿,藏于周鹤鸣家中。
这一下,满城士林彻底乱了。
东林书院。
山长赵子安连夜召集门下三十四位入室弟子。
老先生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支毛笔,墨在宣纸上滴了一团。
他半晌没说话。
终于开口。
“今日之事。”
“老夫,丢人丢到祖宗坟头去了。”
“周鹤鸣这老东西,把咱们东林,当狗用。”
“咱们书院,跟贤王半点干系都不能再扯了。”
一名弟子小声问:“先生,那.....。那今日跪宫门的事......”
赵子安一拍桌子。
“今夜!现在!立刻!”
“每人写一封信。”
“明日开门头一件事,送到刑部、御史台,声明本院与贤王再无瓜葛!”
“周鹤鸣的门生录,东林的那一份,今夜烧了!”
明德书院。
山长陈伯岩比赵子安更狠。
他当夜让人撤了门口“明德”二字的牌匾。
新匾换上“忠君”二字。
第二天天没亮,他亲自带着五十名弟子,跪在承天门前,递了一份《请罪疏》。
请陛下治“被周鹤鸣蒙蔽、误跪宫门”之罪。
四大书院。
一夜之间,集体倒戈。
往日里和贤王府、周鹤鸣府上有书信来往的清流学士。
连夜把信全烧了。
有几位胆小的,直接请辞回乡。
有人在私下里嘀咕。
“这是要真造反啊。”
“周老儿这一手,是把咱们整个士林,往悬崖下推。”
“亏咱们以前还跟着喊‘清流’。这哪是清流,这是浑水。”
第二天一早。
刑部尚书,亲率两百名甲士,直奔周鹤鸣府上抄家。
抄到了书房。
抄到了书架。
抄到了第三层第二格。
一本《论语集注》。
底下,压着两份奏疏的草稿。
“罪己诏。”
“禅位诏。”
笔迹,刑部当庭比对,确认是贤王亲笔。
刑部尚书把草稿往朝堂上一呈。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贤王站在班列里,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他想开口辩解。
可任何辩解,在这两份草稿面前,都是苍白。
刑部尚书代陛下传旨:即日起,贤王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贤王单膝跪地接旨。
退朝时,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贤王府。
贤王回到书房,一个人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桌上摆着一杯茶。
茶,凉透了。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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