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以为自己是嫖客，结果成了盘中餐？（2/2）

脑海里，系统声响了一声。

【叮。宿主借万民宴，引诱北蛮细作自投罗网。一次擒拿十二名王庭级别隐卫。】

【行为判定：对外肃清行为。不计昏庸值。】

【但系统检测到大夏在京情报网全面净化，北蛮王庭在大夏京城所植眼线，被拔除七成。】

【隐藏进度，累积加百分之五。】

【当前进度：百分之二十八。】

洛川：……

他叹了口气。

系统果然还是那个老抠。

…………

承天门外的呼声，传到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也传进了贤王府最深的那一进院子。

贤王洛瑾半卧在病榻上。

榻边一只小炉，咕嘟咕嘟煮着药。药味很苦。这一锅药，是他这几日的命。

总管崔安掀帘入殿。

进殿就跪，连脑袋都不敢抬。

”王爷。“

贤王眼睛闭着，没动。

”今日承天门外，万民宴上，陛下当众，擒下了十二名北蛮细作。“

崔安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下只在高台上说了四个字，那十二人就经脉俱断，跪地吐血。如今十二人尽数被锁入大理寺天牢。“

哐当一声。

贤王手里的药碗，抖得太厉害，半碗药水泼在锦被上。

褐色的药汁，在白色的锦缎上洇开，晕成一片。

崔安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停了。

贤王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良久，他没说话。

他的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

帐顶绣着一幅金线缠枝纹，是先帝当年赐婚时给他这位最宠爱的弟弟亲选的样式。

那十二个人。

那十二个北蛮王庭的隐卫。

是他洛瑾，亲笔给柳烟眠写的密条，托她过线，从北蛮右丞拔术合勒那里求来的。

接引、入城、藏身的十二处偏僻民宅，皆是他贤王府这两年一处一处置办下的产业。

他把账目压在三个不同的钱庄里，绕了七道弯。

他甚至连最贴身的总管崔安，都只告诉了”有客自北来“七个字。

这一手底牌，他藏得极深极深。

藏到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他最后一根能在皇兄脖子上勒一下的麻绳。

可今日。

万民宴上。

那十二个人，被陛下当众一句话，全部点死。

朝堂上那些个老东西，明日早朝又得跪在地上，齐声高呼一遍”陛下深谋远虑“、”引蛇出洞“、”千古奇谋“。

贤王嘴角咧出一丝笑。

笑着笑着，喉咙里咯地一声。

一口血涌上来，喷在他自己手背上。

崔安惊得抬头：”王爷！“

贤王摆了摆手。

他抹掉手背上的血，那笑意却没散。

”皇兄。“

他低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皇兄是怎么知道这十二人的？“

崔安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贤王自言自语下去。

”这十二人入城，分散于京中十二处民宅，互不联系。京城十大眼线网，本王亲自梳理过，没有一道，能同时捏住这十二个点。“

”刑部不知道。御史台不知道。萧破军的北大营暗哨，不可能在五日之内同时摸到十二个完全独立的细作据点。苏云昭那个小丫头，也不可能。“

”能在五日之内，把这十二人，一口气全部摸到底的。“

”只有一个人。“

”柳烟眠。“

崔安的脖颈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贤王缓缓闭上眼。

那张苍白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表情。但崔安跪在地上，能感觉到从那张床上压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种比恨还要深的，凉。

”本王从二月起，前后送进醉烟楼二十三万两。“

”本王每去她阁子里，每一次，三个时辰起步。本王把朝中暗事讲给她听。本王把江南盐线讲给她听。本王把北蛮密信讲给她听。“

”本王甚至把这十二人入京的接引细节，都讲给她听过。“

”她笑得跟初春的桃花一样，给本王煮酒、抚琴、温帕子。“

”本王以为，自己是她唯一的客。“

贤王嘴角又扯出一个笑。

”原来本王不是她的客。本王是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