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听见试卷心声（2/2）

有了这个金手指，清华北大还不是随便挑？

陈州越写越快，水笔在纸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沙沙声。

这动静，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分外突兀。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早就注意到了陈州。

在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学生都在为了最后两道大题绞尽脑汁，抓耳挠腮，甚至有人紧张得直抖腿。

而这个坐在中间位置的男生，翻卷子的速度快得离谱，而且一直在不停地写，连停顿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肯定是心态彻底崩溃，开始在答题卡上乱涂乱画发泄情绪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监考老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暗暗摇头。

为了维护考场纪律，防止这名考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影响其他人，监考老师放下保温杯，放轻脚步，缓缓走下讲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陈州的身后。

他原本打算看一眼这学生到底在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再出声警告一下。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陈州的答题卡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没有乱涂乱画。

没有胡言乱语。

入眼之处，是工整到令人发指的排版，和严谨到毫无破绽的逻辑推导。

监考老师就是教高中数学的，今年这套卷子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尤其是那道导数压轴题，连他自己要在短时间内理清思路都有些吃力。

可是现在，在这个平平无奇的考生的答题卡上，那道题的解题步骤清晰得简直就像是标准答案的印刷版！

甚至在某些步骤的转化上，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巧妙！

这怎么可能？！

监考老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花眼犯了。

他再次凑近看了一眼，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不仅是大题，前面的填空题、选择题，这小子竟然全都填满了。

监考老师不敢说这些答案一定全对。

毕竟他手里没有标准答案。

但作为高中数学老师，他至少能看出来一件事。

这不是乱写。

这学生是真的会。

而且写得非常稳。

监考老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州的后脑勺。

而此时的陈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搞定！收工！”

随着他在第十九题概率统计的最后落下一笔，整张试卷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似乎是完成使命后陷入了沉睡。

陈州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然后将水笔的笔帽合上。

“嗒”的一声脆响。

陈州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黑板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从开考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三十五分钟。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陈州原本下意识想举手交卷。

可手刚抬起一点，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对。

这是高考。

不是平时月考。

就算能提前交卷，也得等到考试结束前最后三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现在写完了，但还不能走。

陈州沉默了两秒，只能把答题卡压在试卷

别人是题不会做，被迫坐牢。

他是题全写完了，被迫坐牢。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考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有人还在疯狂演算，有人额头冒汗，有人盯着最后两道大题，眼神已经开始发直。

而陈州却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能说话。

不能乱动。

不能提前离场。

只能偶尔低头检查一下答题卡，确认自己没有涂错位置。

他越是安静，反而越显眼。

因为整个考场里，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已经结束战斗。

旁边隔着一条过道的夏晚月，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这位冰山校花此刻正紧紧咬着下唇，眉头深锁，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白，显然是被哪道题给彻底卡住了。

她听见陈州合上笔帽的声音，余光下意识扫了过去。

然后，她看见陈州已经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坐在那里。

桌面干净。

答题卡压在试卷

没有慌乱。

没有继续演算。

更没有抓耳挠腮。

夏晚月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他写完了？

这怎么可能？

陈州没有注意到夏晚月的目光。

他只是盯着黑板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终于，挂钟上的分针一点点转到了考试结束前最后三十分钟的位置。

陈州整个人瞬间坐直。

几乎是在那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起了右手。

高高举起。

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监考老师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同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

老师的语气里，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慎重。

陈州摇了摇头。

在附近几名考生惊讶、疑惑、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他平静地吐出了三个字。

“老师，我交卷。”

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原本死寂的考场。

离他最近的几个考生笔尖同时一顿。

夏晚月也终于忍不住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考试结束前最后三十分钟。

数学卷。

提前交卷。

而且，看陈州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放弃。

更像是……

他早就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