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综考场，降维打击（2/2）

理综三十一道大题，全部作答完毕。

陈州放下笔，轻轻合上笔帽。

“嗒。”

清脆的声响格外轻柔，却精准落入讲台之上刘老师的耳中。

上次数学考试，这声轻响让夏晚月骤然失神。而此刻，满场考生无人察觉，唯有刘老师，抬眼投来一道复杂难言的目光，转瞬又轻轻移开。

没有震惊，只剩全然的无奈与费解。

陈州背靠椅背，微微闭眼。

他早已发现，考完试的空白时间，是感知万物心声的最佳窗口。

满教室的试卷静默无声，却藏着各自主人的情绪。

左侧男生的试卷满是颓然，大片空白卷面，工业流程题只潦草写了一个“解”字，满心皆是无力叹息。

右侧女生的试卷满是焦躁，生物遗传实验顺序写反，满心懊恼，近乎暗自怒骂。

前方，夏晚月的试卷格外沉稳，如同安静蛰伏的猫科猛兽，专注地吞噬每一道考题，仅在物理压轴题处短暂停顿思索，随即再度稳步推进。

斜后方的王浩，无需试卷传声，周身状态早已暴露一切。翻卷动作反复急促，笔杆几乎被他咬出牙印，满心都是崩溃与慌乱：物理多选拿捏不准，化学除杂顺序混淆，生物遗传题来不及细想，只能胡乱蒙答。

陈州缓缓睁眼。

暖光透过窗户斜洒而入，在课桌边缘镀上一层细碎金边。

整间考场气氛紧绷如弦，有人抓着头发疯狂演算，有人额头冒汗紧盯压轴题，有人放空发呆彻底摆烂。

唯独他，全员答完，卷面完美无缺。

考场规则严苛，不能说话、不能乱动、不能提前离场，只能静坐等待十一点收卷。

陈州抬手喝了口水，仔细核对答题卡填涂位置，反复确认，零失误、零漏填。

他再次合上笔帽，安然静待。

十一点整。

陈州从容举起右手。

正在巡视的刘老师脚步一顿，缓步走来，俯身压低声音：“交卷？”

“交卷。”

这一次，刘老师没有半句劝阻，只是轻轻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走吧。”

陈州起身收好笔袋，迈步走向教室后门。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黏在他的后背，羡慕、不解、鄙夷、难以置信，各色情绪交织。

人群中传来细碎的嘀咕：“又提前交卷，装什么逼。”

陈州置若罔闻，推门走出考场。

空旷的走廊寂静无声，唯有空调外机嗡嗡运转。他缓步下楼，脚步轻盈松弛。

高考仅剩最后一科，一切尽在掌控。

校门口的记者，比昨日足足多了一倍。昨天率先采访他的女记者，早早守在警戒线最前方。

提前交卷两次，非摆烂，即绝世学神。

她赌后者，赌一个重磅新闻。

陈州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来了！”

众人瞬间回神，镜头齐齐对准。

可陈州径直走向那名女记者，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镜头淡然吐出六字：“下午还有英语，让一下。”

话音落，他双手插兜，转身拐过街角，徒留一众记者目瞪口呆，伫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