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2/2）

老板拿过票，仔细核对了一遍，声音都压不住惊讶。

“中了。”

黄毛瞪大眼，“中多少？”

老板抬起头，看着陈州。

“五万。”

便利店门口那几个刚买完烟的上班族齐刷刷看了过来。

黄毛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他是真没生气，更多是被这种擦肩而过的运气弄得哭笑不得。

“不是，哥们儿，你这嘴开过光啊？我刚把霉运刮完，你就接上大奖？”

陈州把彩票递回去验证，笑道：“所以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兄弟，谢了。”

黄毛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你别谢，你一谢我更难受。”

彩票站老板很快走流程，拍照、登记、签字。五万的奖不需要去省中心，按规定店里协助兑奖，扣税后到账四万。

陈州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夏晚月拿着那张中了五十块的小票，看看自己手里，再看看陈州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嘴唇动了动。

“学弟。”

“嗯？”

“我现在觉得，你刚才说你只是偶尔相信运气，这句话很敷衍。”

陈州拎起购物袋，“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

“我比较擅长在运气来的时候，站在它面前。”

夏晚月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欠揍。”

嘴上这么说，她眼里的笑却藏不住。

回到紫金华庭时，已经快晚上八点。

陈州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带着夏晚月去了负二层。

地下车库的灯光比地面暗一些，水泥地面带着刚拖过的潮气。B区储物柜在车库最里面，一排铁皮柜靠墙摆着，很多柜门上都贴了物业的黄色清理通知。

117号柜门上的通知已经卷边。

【最后清理期限：明日上午八点。逾期未认领，将按无主杂物统一处理。】

夏晚月看着陈州拿钥匙开柜，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储物柜？”

“钥匙串上有编号。”陈州把那枚小钥匙插进去，“顺手看看。”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旧纸味扑了出来。

里面确实只有两个纸箱。

一个装着旧书，一个装着杂七杂八的文件袋和相册盒。纸箱外面落了灰，封口胶带已经发黄，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动过。

夏晚月有些失望。

“这就是你说的顺手看看？感觉像房东不要的废纸。”

陈州蹲下身，手指刚碰到第一个纸箱，箱子里就响起一片细细碎碎的声音。

【轻点轻点，我腰都快被压弯了。】

【别把我当废纸！我是水木数学系1981年内部油印讲义，虽然封面丑，但当年能拿到我的学生可没几个。】

【上面还有顾衡之先生的手批呢！那个老先生写字太用力，钢笔尖差点把我戳穿。】

另一个牛皮纸信封也闷闷地开口。

【我才最冤。】

【我里面夹着一枚“全国科学大会纪念首日封”和两张老照片，那个戴白手套的老头以前每年都拿出来看。】

【搬家的时候他孙子嫌麻烦，把我塞进箱底。要不是这位小哥开柜，我明天就要跟破纸壳一起上废品秤了。】

陈州眼神微凝。

顾衡之。

这个名字，他听过。

水木大学老一辈数学家，虽然不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名人，但在国内偏微分方程和数论交叉方向上很有分量。林木雪之前提过，她们学院楼一层的荣誉墙上，就挂着顾衡之先生的照片。

如果这箱东西真是顾衡之手批过的内部讲义，那价值就不只是钱了。

它很可能是水木数学系自己都想找回来的系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