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归位期非永恒（1/2）

探测仪的读数，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没有异常能量波动。

没有煞气残留。

也没有空间扭曲的数据偏差。

从任何常规指标来看……

那片银白色光泽都是无害的。

甚至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因为探测器，根本读不出它的存在。

但是她看到了。

铁熊也看到了。

“记录一下位置和时间。”

贞德说道：“以后每天同一时段，留意这个位置。”

“你觉得是什么？”铁熊下意识地问道。

贞德盯着那层银白色的光泽，看了几秒：“我不知道，但是安耀进去之前，裂隙内部，没有任何东西是银白色的。”

她没有把那本古籍中的“太初归位”注释说出来。

但是她把灵能探测仪的读数，保存下来了。

并且在数据文件名的末尾，加了一个字母。

“未识别信号-01”。

当天夜里。

凌霜换班的时候。

铁熊把银白色光泽的事，告诉了她。

凌霜走到石台边缘，看了一眼雾气的位置。

现在是深夜，视野不如傍晚明亮。

但是她的目光，在灰色雾气中搜寻了一会儿后。

果然在右侧岩壁接合处，看到了那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

她盯着它看了将近十秒：“它比傍晚的时候淡了一点，但是还在。”

“贞德说它没有能量反应。”

铁熊在棚子里收拾炭炉，“但是既然能看见，就不能当它不存在。”

凌霜收回目光，在石台上站定。

她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试图去触碰那片银白色的光泽。

只是把它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刀鞘的位置，像往常一样开始她的夜班值守。

灰色的雾气，在她面前安静地悬垂着。

那层银白色的光泽沉在雾气底层，像一只在深水中缓慢闭上的眼睛。

……

那一抹银白色的光泽。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强度上的变化，而是范围。

最初它只附着在裂隙入口右侧岩壁的灰雾底层。

像一层被蒙住的光膜。

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到了第三天。

它的覆盖范围，向左侧扩展了约两米。

并且开始从雾气底层向中层渗透。

到了第七天。

整个裂隙入口的灰雾内部，都隐约透着银白色的底光。

像是有一轮极淡的月亮，躲在雾层后方。

铁熊每天傍晚，都坐在遮风棚里削木棍。

他已经削完了第四根。

手里正在削第五根。

每一根都削得溜圆光滑。

末端修出一个钝圆的弧度。

像是某种用途不明的木楔子。

贞德问过他削这些做什么。

他说“还没想好，先削着，以后总有用处”。

贞德每天下午值班的时候，都会带那本古籍的打印装订本上去。

她反复翻到第七页，看那行铅笔注释。

”若净化者以自身为器，则虽躯壳可碎，而意识不灭。”

她把这一页，从装订本中拆出来，单独夹在另一本笔记本里。

每天值班时，对照裂隙入口的银白色光泽，观察记录写几行注记。

到今天为止，已经攒了七页手写观察记录。

她用了一个星期，把圣殿山送来的古籍全文读完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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