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火力牵制与诱饵计划（1/2）
井盖上头，私兵的战靴声震落一层暗红的铁锈。铁锈混着鼠皮的腥臭味，黏在两人脸上。
缝隙就开了一线。蓝色护盾的嗡鸣声从地面直压进维修井。刘涛半蹲在爬梯顶端，身上的灰脂早干成了硬壳，左掌止血胶底下又往外渗血。沈疏影贴着另一侧井壁，短刀横在膝盖上，身后背着把空霰弹枪，活脱脱像背着截没用的铁棍。
“喘气口在哪？”她压着声音问。
刘涛把那块裂屏终端贴近井盖缝。摄像头捕捉着护盾流光，屏幕上，那蓝色半球每隔十分钟，就会在车尾换气栅附近薄掉半秒。那缝隙细的，就一条发丝宽。
“车尾，换气缝。”
“就半秒？”
“差不多。”
“你能钻过去？”
“人钻不过去，刀能。”
沈疏影往上头扫了一眼。
“刀过去了人还在外头，有啥用？”
“先切眼睛，再切喉咙。”
“说人话。”
“中继杆挂在护盾外头。先弄断它，蜂鸟跟地下热扫全得乱。一乱起来，车里的人肯定开备用口，或者调私兵去查线。要的就是他分神。”
沈疏影把短刀收回腰侧。
“得有个诱饵。”
刘涛没接这话。
他盯着护盾的循环，心里把可用资源飞快的过了一遍。高爆材料就剩一点，EMP残件还有两个电容。沈疏影的外骨骼破破烂烂，左腿根本撑不住高速移动。自己身上倒是有万剑归宗的剑路解析，可接口过热，冷却液也早用光了，持续激活纯粹是拿脑子当保险丝烧。对面呢....二十四个私兵，车载护盾，蜂鸟停机架，中继杆，外加个未知权限的干事。正面硬刚的话，十秒内结束，结束的肯定是他们俩。
“诱饵不是给人当的。”
沈疏影转头看他。
“你想用鼠皮？”
“鼠皮只能骗骗机器，骗不了私兵。”
“那还有啥？”
刘涛把储物戒里的剩余物资全倒了出来。两枚旧弹壳，半块EMP电容，三支药剂，一卷细线，七叠灵币芯片，还有堂主那枚储物戒本体。灵币芯片磕在井壁上，发出几声脆响。
沈疏影低头瞅着钱。
“你要撒钱？”
“财阀私兵不缺这点钱。”
“废土私兵缺啊。要不我喊一嗓子，谁捡归谁？”
“他们面罩带着执法记录，不会捡的。”
刘涛把电容抵在沈疏影破烂的外骨骼上，当个临时操作台。他单手握着刀，配合牙齿咬开外壳，硬生生刮出里头的导电片，跟着把旧弹壳里的火药残粉倒进药剂瓶。那药剂瓶本来是装止血喷雾的，这会儿被他用灰脂封死瓶口，就留了一根细线引燃。
剩下那两枚旧弹壳，他没丢。
他拿刀尖把变形的壳口掰开，塞了点火药残粉跟导电碎片进去，又用灰脂捏死尾部。这玩意儿根本算不上子弹，顶多算一声能从枪膛里炸出去的脏响。
沈疏影盯着那药剂瓶。
“能响吗？”
“能吓人。”
“能炸死人吗？”
“运气好的话，能炸掉他们的自尊。”
“那不够。”
“所以还得要你。”
沈疏影靠在井壁上，短短笑了一声。
“终于说实话了。”
刘涛把药剂瓶递过去。
“广场东侧有旧吊机跟废料墙。你从维修井旁边爬出去，顺着排水沟摸过去，把这东西丢到蜂鸟停机架附近。一响，私兵肯定转向东侧。你千万别恋战，直接往废料墙后头跑。”
“我这腿能撑多久？”
“正常跑，二十秒。超载，十秒。要是被集火，撑不过十秒。”
沈疏影接过药剂瓶，手指在瓶身的灰脂上抹了一道。
“报酬呢？废土的规矩，送死前先谈价。”
刘涛扫了她一眼，把储物戒里那三支药剂掏出来。挑出一支神经镇痛剂，直接扎进她左腿外骨骼的接口附近。药液一推，她绷紧的肩膀明显松了半寸。
“免费基因修复手术一次。”
“龙妖级别那种？”
“就你现在这身体，打龙妖材料进去，它会先把你自己吃了。”
“那你欠着，等我能扛了再说。”
“行。”
沈疏影伸出手。
刘涛盯着她那满手的灰脂跟污血。
“干嘛？”
“击掌，交易成立。”
“你手上全是鼠油。”
“你脸上也是。”
刘涛抬手跟她拍了一下。掌心的伤口被震的发麻。
沈疏影把药剂瓶塞进腰侧，顺手拿走两枚弹壳跟细线，把弹壳硬压进空霰弹枪的侧膛里。枪机卡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咬住。
“我引开几个人？”
“越多越好，别逞强。你只要让他们枪口转向三秒，我就能切了那根中继杆。”
“护盾缝就半秒，你怎么切？”
刘涛把手术刀横在指间。刀锋没出鞘，万剑归宗芯片在视野里拉出一条条白线。护盾流向、换气缝、车尾阵盘，还有中继杆连接座，全在他眼里拆成了可以下刀的筋膜。
“护盾也有筋膜。它一换气，车尾的灵能回流就会从阵盘退半拍。中继杆底座挂在外层，不在主装甲里头。刀尖贴着缝进去，直接切供能线，不碰护盾正面。”
楚渊在旁边出声。
“此护盾有太上道阵底，不纯。坎离相冲，必有泄口。”
刘涛瞳孔里的白线猛的收束。
那片蓝色半球看着不再像墙，倒像一具被灌满灵能的尸体。车尾阵盘是心室，中继杆底座是外接血管，换气缝就是瓣膜开合时漏出的一道反流。层层叠叠的筋膜里头，最薄的一处偏在阵盘斜下方。这不是楚渊给的坐标，是他自己看出来的切口。
刘涛头都没抬。
“早说它不是原厂货，比你劝我守正道有用多了。”
楚渊脸色有些难看。
“吾并非只会劝诫。”
“嗯，你还会死机。”
沈疏影听见这句，问。
“老鬼帮忙了？”
“说这盾是个拼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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