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刀切开无敌护盾（2/2）

刘涛看见的是线。

认出来的，是结构。

血盾贴身运转时，每次反应堆加压，都会出现七个短促的换向点。外表看不见，只有干事咳血、排气阀回压、胸前红圈卡住的时候，那七个点才会依次浮出来。先前切断供能留下的回压，刚好让这些点变慢。

刘涛付出的那处胸口伤、那一下撞操作台、那几句拖延的对话，全都在等这个节律。

视野边缘，白线一根根绷紧。

“万剑归宗：剑路校准”

“灵能逆流白线：一”

“白线：二”

“白线：三”

“白线：四”

“白线：五”

“白线：六”

“白线：七”

没有建议。

没有方案。

只有七条能被刀尖追上的线。

刘涛手腕连点。

第一点，右肋回压口。

第二点，胸前供能条下沿。

第三点，左锁骨护板缝。

第四点，腰后触发器外圈。

第五点，后颈数据桥旁侧。

第六点，左肩桥接补偿口。

第七点，膻中反应堆护环。

每一点都不深，只碰一下就走。刀尖上的青色剑意贴着红盾的薄处钻进去，像给烧红的锅盖开了七个针孔。血盾没立刻碎，先是往内猛的一收。

干事脸上的血色，被红光吞掉，声音带了一丝恐惧。

“你切了什么？”

刘涛退后半步，脚跟踩进软垫裂缝里。

“帮你泄压。”

干事胸口传来一串短促闷响。

红盾表面的鳞纹开始错位，七个节点依次喷出血红热流，撞在车厢墙上，直接烧穿无菌操作台的透明槽。槽里那根带着血丝的高阶义体神经被热流扫过，抽了两下，彻底焦黑。

车厢系统发出警告。

“护盾稳定性下降”

“反应堆回流异常”

“请停止超载”

干事当然停不下来。

他想用护盾压住刘涛，反应堆却已经被七个泄压点拽乱。停，红盾内缩烧自己；不停，节点继续放血。两条路都疼，也都要命。

他向前扑出，想用身体直接撞刘涛。

刘涛侧身避开，肩膀还是被红盾边缘擦到。防护服烧开一片，皮肤立刻起泡。焦肉味贴着鼻腔钻进去，他眼里反而更亮，像终于闻到了切开病灶时该有的味道。

脑内万剑归宗嗡的一下，差点断载。

一层极细的剑意在他肋骨跟脊柱之间撑开，像临时搭出来的灵能骨架，把筑基巅峰残余的威压压回脏器外侧。

他用刀柄顶住车门内锁，稳住身体。

不能倒。

倒了，就会被压住。

干事一撞落空，护盾撞上车门。外头正切门的工具被内侧红热反震弹开，门外传来闷哼，还有一阵杂乱脚步。干事也被反震带得跪下，胸口反应堆护环跳出蓝紫电弧。

刘涛抓住这个空档，刀尖再点第七节点。

这次不是卸压。

是封口。

反应堆热流找不到出口，沿着刚才被破坏的供能管反冲，血盾从胸口开始塌陷。干事张口喷出血，血还没落地，就被护盾热流蒸成一团红雾。

他跪在地上，两只手都撑不起来，只能用肩膀顶住座椅，试着让自己别倒。

红盾还剩最后一层薄膜，贴在皮肤上。

干事抬头，声音里终于没了报价时的体面，带着一丝恐惧以及难以致信。

“你怎么可能……你一个停尸房的合同工，凭什么切开星耀血盾？”

刘涛走到他面前。

他的胸前伤口还在冒血，左肩烫伤发黑，掌心旧伤也被刀柄磨开。可那把黑柄刀稳的吓人，青色剑意贴着刀刃流动，像一条被压到极薄的线。

“你们把护盾做得太像病灶了。”

刘涛说。

“增生、回压、代偿、坏死，连省料都省在同一个地方。财阀科技挺先进，毛病还是人类那套。”

干事义眼里的锁定框再度碎开。

外头门缝被切开一小段，有人试着从缝里塞入探测头。红盾余波弹过去，探测头冒烟掉落。门外通讯被隔离片挡住，只剩下模糊的叫喊。

干事挣扎着把下巴抬高。

“你杀不了我。黑匣子已经……”

刘涛的刀尖抵住他的眉心护片。

干事闭了嘴。

那层最后的血盾，在眉心处还残着薄薄一圈。刘涛没急着刺。他把刀尖沿着眉心往下移，轻轻点了三次，分别点在护盾残留的三处反向节点上。

咔。

咔。

咔。

血色薄膜裂成碎光，沿着干事脸侧滑下去，落到地面，化成红色烟气。反应堆护环彻底暗下去，车厢里的温度开始回落，顶棚净化风重新转动，吹散酒味和焦糊味。

干事重重跪在刘涛面前，膝盖砸进软垫裂口，金属地板被压出浅坑。

他还活着。

活得足够清醒，足够痛，也足够把后悔咽回肚子里。

刘涛低头看着他，刀尖没离开眉心。

干事右臂断电，左臂失控，护盾烧毁，腰后触发器也被刚才的泄压点烫穿。那身昂贵的外勤防护服还包着他，却像一层给标本贴上的高级封膜。

刘涛开口。

“你的科技，在我眼里全是劣质的组织增生。”

他把刀尖从眉心往下移，抵住干事锁骨边缘。

干事喉结滚了一下。

“你要的不是我的命，是记录。留我活着，我能给你更干净的版本，给你身份，给你职位，甚至给你一间真正的实验室。底层人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这个？”

刘涛看着他，像看一块还在报价的坏死组织。

刀尖压进锁骨边缘。

“第三刀，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