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财阀的霸道清场线（1/2）
沈疏影把车头压进一块塌掉的广告牌后，重狙枪口贴着半开的车窗伸出去。刘涛抬手按住仪表盘，雷达屏上那片红点还在往峡谷入口合拢，先前标记出的变异毒蜥信号已经被成片机甲的灵能波段碾碎，只剩几缕断断续续的残响。
中午的废土没有太阳，灰绿色的尘粒贴着挡风玻璃滑下去。滤芯嗡嗡抽气，车厢里全是烧焦塑料和消毒酒精混出来的味儿。车身外侧的灵能防割链被绿尘一层层磨过，防护纹路边缘泛起细密白沫，刚亮起来的微光转眼就被腐蚀成暗红色。
“别往前冲。”
刘涛盯着屏幕。
“我还没贵到让你拿新枪给财阀试弹。”
沈疏影没回头，肩窝抵住枪托，声音压得很低。
“你闭嘴，我在数他们的节奏。”
绿尘被气流撕开一条口子。
峡谷入口露了出来。
两侧黑色岩壁夹成一条窄道，地面铺着碎石和干掉的妖兽骨。原本该是猎人车队临时扎营的位置，现在立着三排移动隔离桩。桩体上方拉开蓝色灵能网，网格间偶尔迸出短促电弧，贴近的绿尘被烧成黑灰。
数十台重型机甲横在入口前。
机甲高约三层楼，外壳涂成星耀财阀常用的银白底色，肩甲上压着暗金星徽。前排机体支着盾臂，后排架着重炮，履带下方还挂着捕兽钩链。几辆散修越野车被掀翻在路边，车门敞着，药箱、弹壳、水袋撒了一地。
一群底层散修被赶到隔离网外。
有人抱着伤腿坐在沙地上，有人拖着半袋妖兽鳞片不肯走。两个财阀士兵穿着轻型外骨骼，拿电磁棍挨个推人，棍头戳进皮肉，蓝光一跳，被戳的人当场跪下，喉咙里挤出破音。
公共频道弹出一段广播。
“星耀财阀临时清场。绿尘峡谷核心区自今日中午十二点起，进入无期限征用状态。”
“无登记猎团、散修、黑市人员，限三分钟内撤离。”
“逾期停留，按污染携带体处理。”
沈疏影的手指停在扳机边。
她的呼吸没有乱，可右肩外骨骼的液压杆轻轻跳了两下。
刘涛偏头看她。
“认识？”
沈疏影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战术目镜倍率拉高，瞄准最前方那台领队机甲。机甲胸甲上印着一只黑色鹰头，鹰喙下方有三道割痕，涂装被砂暴磨掉一角，旧编号仍能看清。
黑鹰-12。
沈疏影的手背贴在枪托上，皮下那截龙妖骨骼发出细碎的扣响。
“黑鹰清场队。”
她吐出这几个字时，舌尖抵着牙根，字一个一个往外挤。
“财阀外围武装，专干脏活。当年西荒三号线，丢下我们那支猎队撤离的，就是这个涂装。”
刘涛看向黑鹰-12。
“驾驶员还在？”
“不一定。财阀换人快，机甲不换。可涂装留着，账就留着。”
她的枪口挪了半寸，准星套住机甲胸甲上方的驾驶舱缝隙。
“我打驾驶舱。”
刘涛伸手按下她的枪管。
枪身很沉，龙骨稳定架传来的低频震动顺着掌心钻进腕骨。
“先别开。”
沈疏影转头，战术目镜后的脸被红色数据光切成几块。
“你要替他们省维修费？”
“你这一枪打不穿。”
“你没见过这枪打什么。”
“我见过护盾回流。”
刘涛把车载屏拉到她面前，指尖点在黑鹰-12肩甲下方那圈淡蓝色环形波上。
“反器材护盾，三层回流。第一层挡弹头，第二层削药液，第三层把冲击导进地面。你开枪，最多打掉外壳涂层，顺便把我们的位置写到他们头顶。”
沈疏影盯着屏幕，手指从扳机边移开半寸。
“你怎么验出来的？”
刘涛从腰包里摸出一枚改过的破灵弹，塞进检测槽。
屏幕上跳出弹头药液频段，和黑鹰护盾波段一碰，红色阻断区占了大半。
“弹头会被吃掉七成。”
“剩下三成呢？”
“给你听个响。”
沈疏影嘴角绷住，没笑。
“这话挺伤人。”
刘涛把破灵弹收回去。
强攻不划算。
财阀清场队把峡谷入口堵死，目的不是普通驱赶。绿尘峡谷里有毒蜥巢穴，腺体能做生化防护底料。财阀封路，等于把这片废土的呼吸权也一并收走。散修没防具，进不了红区，红区资源进不了黑市，底层只能回头买财阀滤芯。
这账好算，难啃。
他要的是通往红区的路，不是现在把车停在这里跟重装机甲换命。
先拿数据。
能切的地方，总会露出来。
刘涛把车载扫描切到低功耗模式，又把自己的离线芯片插进副接口。
屏幕暗下去，只有几条细线在跑。
系统提示压在视野边缘。
“目标群体：星耀财阀清场机甲”
“扫描受干扰，建议缩短距离”
“可解析项目：灵能传动轴、护盾回流阀、驾驶员义体编号、弹仓供能线”
刘涛看了眼隔离网外那群散修。
有人还在骂。
“凭什么征用？这峡谷是荒野公共猎区，我们交过口岸费!”
“我兄弟被毒蜥咬了，药还在里面，你们让我们进去拿出来!”
“财阀也得讲规矩吧？”
前排一名财阀士兵站在隔离桩旁，头盔外接扩音器，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规矩已经广播。离开。”
一个灰胡子散修拄着断枪站出来。
他身上的护甲被毒蜥酸液腐蚀出几个洞，左臂吊着，袖口还在滴血。他没有往前冲，只把手里的猎牌举高。
“我们猎团昨天进的峡谷，按旧废土边境登记，三天内猎物归我们。你们现在封路，至少让我们把人和货拖出来。”
财阀士兵转头看向他。
“登记号。”
灰胡子愣了下，赶紧报出一串编号。
士兵把编号输进腕部终端。
两秒后，终端响了一声。
“低级猎团，资产信用不足，申诉通道关闭。”
灰胡子脸上的肌肉抽动，断枪撑在地上，枪尖压进沙里。
“里面有三个人!”
士兵抬起电磁棍，棍头点了点灰胡子的胸口。
“那是三份污染风险。”
“你他妈说的是人!”
士兵的手指按在扳机护圈旁。
“我说的是成本。”
刘涛把这段对话录进离线芯片。
沈疏影的枪口重新套住黑鹰-12，却没有再抬高。
“听见没？成本。”
“听见了。”
“他们当年也是这么算的。西荒三号线，七个猎人，三台车，一箱妖兽骨，撤离机位只能坐四个人。黑鹰队先搬了货，再带走财阀工程师，剩下的人让沙暴吞了。”
沈疏影的枪口没有动，目光却从准星上移开，扫过车载屏右上角的扫描进度。
还差一段。
刘涛朝她比了一个两指手势。
再等两秒。
前方，财阀士兵已经看向他们藏身的广告牌。
一架小型侦察无人机从黑鹰-12背部弹出，贴着沙地飞来。无人机腹部亮着蓝色扫描线，扫过绿尘时，屏幕上出现一排细小频纹。
刘涛盯住那段频纹。
很熟。
先前星耀安防蜂鸟改型扫过太上道剑气时，用的就是这个模块。现在这个模块装在黑鹰清场队上，外壳换了财阀制式，底层波段没换干净。
财阀不是简单清毒蜥。
他们在找能触发剑气或高阶标本残波的东西。
刘涛把左手放到胸前，隔着布料按住甲级通行证的隔离盒。盒子没有报警，说明对方还没扫到这张卡。
侦察无人机飞到广告牌前十五米，蓝线扫过车头。
车载伪装热源开始跳动，抗热腺体脂肪贴片吸走一部分波段。绿尘贴在车身上，热斑图谱被拉成一只低阶污染兽的轮廓。
无人机停了半秒。
刘涛的手指搭上中控台下方的电磁脉冲开关。
无人机腹部的扫描线扫到车顶水箱，图像抖了几下，转向旁边那辆被掀翻的散修车。
它把越野车当成污染残骸了。
老金那堆二手车门、防护纹路、旧滤芯，在这一刻终于值回了车钱。拼装货进不了财阀完整型号库，脏得刚刚好。
刘涛关掉脉冲开关，顺手把老金的名字在心里从“可用”挪到“暂时别死”。
就在无人机准备飞走时，沈疏影的外骨骼肩部发出短促报警。
龙妖骨骼排异带来的热值顶了一下，车内热斑变形。
无人机回头。
黑鹰-12也转过胸甲。
公共频道里，多出一个带电流削音的男声。
“广告牌后面的车，出来。”
沈疏影骂了半句，挂挡倒退已经来不及。后方碎石坡不稳，车轮一动就会卷起沙线。
刘涛抬手把白大褂领口翻出来，压住风衣扣子。
“别开枪。”
“他们会搜车。”
“搜车前会说话。会说话就能拖时间。”
他推开车门下去。
绿尘粘在无菌手套表面，留下一层黄绿粉末。刘涛没有拍掉，空着手走出广告牌阴影。
沈疏影坐在驾驶位，重狙枪口压低，枪机仍处在待发状态。
三台轻型机甲转过来。
最前面的机甲胸口标着黑鹰-12，肩部盾环还在旋。驾驶舱外扩音器响了响，刚才那个男声从里面传出。
“第九区来的？”
刘涛抬头。
“路过。”
机甲身后的财阀士兵发出几声短笑。
一个士兵把面罩推到额头上，露出半张被义体接口割得乱七八糟的脸。他看见刘涛外露的白大褂，笑得扩音器都破音。
“医生？废土现在业务这么卷？切盲肠的也来跟财阀抢肉吃？”
旁边另一个士兵接话。
“别乱说，人家腰上有刀。说不定是第九区名医，专治沙鼠便秘。”
笑声从公共频道里炸开，隔离网外的散修没人敢跟着笑。
沈疏影的视线从瞄准镜后移开，扫了刘涛一眼。
还要多久？
刘涛背在身后的手朝下压了压。
快了。
他看着黑鹰-12胸甲下方那条维修缝，系统扫描条往前爬。
“我买了通行费。”
士兵嗤了一声。
“边境那群雇佣兵收你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卖的是进废土的门票，我们封的是财阀项目区。”
刘涛问：
“项目区边界在哪？”
“我脚下。”
“公告里写核心区。”
“我站哪，哪就是核心区。”
这话一出，隔离网外几个散修低下头。有人把猎牌塞进衣服里，转身就往外走。
财阀士兵很满意这种反应。
黑鹰-12往前踏了一步，履带压碎一截妖兽骨，骨片弹到刘涛脚边。
“证件。”
刘涛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机械街客牌。
不是甲级通行证。
铜牌边缘有磨损齿痕，脏，旧，跟他现在这个“第九区医生”的身份更搭。
财阀士兵走上前，从腰侧取出手持扫描器。扫描器投出一道细窄蓝光，隔着两米距离扫过铜牌表面，随后把结果投到士兵腕部终端上。
“黑市客牌。”
士兵把扫描器收回，嗤笑一声。
“拿这种破铜烂铁过财阀封锁线，你们第九区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二手滤芯？”
刘涛弯腰捡起铜牌。
借着这个动作，他的视线扫过机甲巨大的履带内侧。系统视界穿透外装甲，锁定了上方膝部关节的护盾回流总阀。
黑鹰-12右足外侧装甲下，有一截灵能传动轴露出半指宽。轴承旁的润滑液颜色偏深，说明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护盾回流导线从膝后绕过，接进腰侧总阀。总阀外壳新换过，螺钉却是旧款三角槽。
离线芯片轻轻一热。
“记录完成：黑鹰-12右足传动轴疲劳点”
“记录完成：护盾回流阀外接螺钉规格”
“记录完成：驾驶员义体编号残段，X-12-77”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