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硬核生化伪装服（2/2）
绿色代表稳定。
暗红代表排异。
刘涛每滴入十毫升冷血蛋白，混合液内便多出一片暗红区域。到第三百毫升时，底料表面长出细密肉膜，开始向盛装容器边缘攀爬。
沈疏影抬刀压住肉膜。
“它要跑。”
“在找热源。”
“它盯上你了。”
肉膜朝刘涛掌心伤口所在方向聚拢，拉出一条细线。
他把手移到左侧，细线跟着偏转。
“血液趋向压得不够。”
“控制片失效？”
“还没接控制片。”
“你准备什么时候接？”
“等它长完整。”
“先养大，再给它戴项圈？”
“太早接入，控制片会压住细胞增殖，两套衣服只能做出一套半。”
沈疏影的刀刃向下压了压，肉膜被切开小口，里面没有液体流出，断面自行合拢。
“它长到多大算完整？”
“能包住两个人。”
“它若先包住你呢？”
“切断加热。”
沈疏影看向加热板。
电源线被肉膜盖住大半，开关也在刘涛那一侧。她将短刀换到左手，刀尖始终压着肉膜边缘。
“你最好算准。”
刘涛继续滴入冷血蛋白。
四百毫升。
肉膜爬过容器口，贴上工作台。
六百毫升。
它伸出十几根半透明纤维，朝两人的呼吸阀探去。
八百毫升。
工作台表面被覆盖大半，温度随之下降。玻璃皿外壁结出细霜，刘涛掌心的红线停在止血贴边缘，不再外渗。
肉膜离他的手只剩三厘米。
沈疏影手腕下沉，刀尖扎进主干。
“够了。”
“再等七秒。”
“它已经在试你的血。”
“七秒。”
肉膜碰到止血贴。
表层纤维钻进胶布缝隙，开始分泌溶解液。止血贴边缘冒出白泡，掌心传来密集刺痛。
沈疏影抬刀便要切断主干。
刘涛按下控制片。
肉膜停在伤口外。
所有纤维同时回缩，沿工作台铺开，分成两片等大的活体层。控制片中央亮起绿灯，温度探头、血液传感端和修补线路依次接通。
刘涛的掌心被腐蚀出两处针孔，血刚冒出来，附近肉膜便抬起纤维，却被控制片锁在原处。
三秒后，绿灯转黄。
纤维获得局部权限，覆盖伤口外侧的止血贴，封住渗漏，随即退回。
沈疏影拔出短刀。
“你拿自己试项圈？”
“材料不够再养一次。”
“失控呢？”
“你会切。”
“这么信我？”
“你的刀一直压着主干，角度没偏过。”
沈疏影将刀上的胶质擦进证物袋。
两片活体层被裁成连体夜行衣的形状。
刘涛将冷血蛋白压进内层导管，沿胸腹、脊柱和大腿根布置成四个循环区。外层覆盖抗热腺体脂肪，最外侧涂上生化防具底料，干燥后形成暗绿色鳞膜。
脖颈、腋下、膝后保留恒温脉冲节点。
核心体温不能降到冰点。
人体的手脚表面可以压到十一度，胸腹必须维持在三十四度以上。外层冷血蛋白负责吸走泄漏热量，抗热脂肪把热量送入背部储热囊，再通过呼吸阀分批排出。
一次排热量过高，会在扫描图里留下一团热雾。
分成十七次排，每次间隔三点七秒，排出的温度与废水管内菌膜代谢接近。
阵法会把它记成一团会喘气的垃圾。
刘涛在两套衣服背部各装上一枚控制片。
“阵法认的是热和灵力，不认人。把人改成它见惯的废料，门就开了。”
沈疏影提起其中一套。
“结丹神识也这么好骗？”
“第一轮扫查靠反馈。活体膜会吞掉灵力接触，回传低阶污染组织的波段。”
“第二轮？”
“撑不过三息。”
“那就得让对方懒得再看。”
“修士也是人。没人会盯着一块烂肉看两遍。”
沈疏影去折叠床后换上伪装服。
衣料贴住皮肤后，四个循环区依次收紧。她肩部伤口附近的活体膜主动绕开凝血胶，右臂断开的外骨骼接口被包进独立隔离层。
她重新装上右臂护甲，只接低功耗线路。肩部隔震环缺了一块，外骨骼转动时会产生偏摆，刘涛用两片毒蜥甲壳垫住接口，限制大幅度动作。
重载火力恢复。
精细操控下降百分之十二。
沈疏影抬起右臂，做了三次瞄准动作。
“能用。”
“开热成像。”
她戴上战术目镜，将扫描频段调到星耀财阀外围节点常用区间。镜片先对准工作台，热源、冷藏箱、电源线路逐个标出。
再转向刘涛。
屏幕上空了一块。
他的轮廓仍在安全屋中央，热成像里只剩十一度的斑块，与墙面废料温差不到零点四度。丹田芯片矩阵的灵能波动也被外层膜拆散，沿四肢分流，最终变成低阶菌膜常见的杂讯。
沈疏影切换生命探测。
屏幕上跳出“无有效目标”。
她走近两步，扫描距离缩到一米。
提示仍旧没变。
“换我。”
刘涛拿过战术目镜。
沈疏影站在工作台另一侧，右臂外骨骼正在低功耗运行。按常理，这种军规结构在三百米外都能被热成像标出。
镜片内只显示一团贴墙生长的污染热斑。
形状不规则，温度十一点三度，灵能活性低于一阶毒蜥幼体。
刘涛开启目镜最高档扫描。
活体膜表面收缩，抗热脂肪迅速汇向肩部接口，把外骨骼泄出的热量拖进背部储热囊。检测数值刚抬高，便跌回背景线。
三秒。
五秒。
十秒。
扫描端始终没有锁定目标。
沈疏影抬起狙击枪，枪口对准刘涛胸口。
战术目镜仍提示前方无人。
“现在开枪，火控会判定我打空气。”
刘涛关闭目镜，给两套伪装服接上计时器。
安全穿戴时间，六十八分钟二十七秒。
超过时间，冷血蛋白会开始凝集，储热囊也将达到上限。继续穿戴，内层温度会压过人体代偿线，手指先失去触觉，接着是呼吸肌和心脏。
他将计时器设成六十八分钟，少掉的二十七秒留给误差。
备用底料只够修补三处不超过两厘米的破口。
沈疏影把三支补液分成两份。
“你两支，我一支。”
“平均分。”
“你的衣服承担骨钉、材料和手术包，破损概率更高。”
“你的右肩有外骨骼偏摆。”
“我避开墙。”
“污水管四十厘米，你避不开。”
沈疏影把第二支补液放到两人中间。
“谁先破两次，谁拿。”
“成交。”
刘涛收起一号解剖台的折叠接口、手术刀、冰针、骨钉铅盒和高阶凝血胶。龙骨狙击枪被拆成三段，枪管挂在他的背包侧面，稳定架交给沈疏影，弹药分装进两人腰侧。
那只在合成时割下的活体膜样本被单独封入小管。
它离开主体后仍在搏动。
每分钟三十七次。
刘涛把样本塞进铅袋，没有带进贴身层。地下信号能唤醒骨钉，也可能影响这套用峡谷生物组织做成的衣服。
伪装能骗扫描，也可能成为另一种标记。
现有线索不够，先隔绝。
上午九点十七分，安全屋外的风声盖过天穹号引擎。地表炮击留下的热量正在下降，财阀外围火控必然进入精扫阶段。
这段时间适合潜入，也最容易被查出异常。
刘涛关掉便携电源，安全屋内归于昏暗。
沈疏影拉起面罩，先把舱门推开一条缝。黄绿色毒尘从外面挤进来，贴上生化服表层，活体膜随即调节颜色和温度，鳞片纹路渐渐贴近废土菌斑。
她伸手探了十秒。
腕部没有出现扫描标记。
“外面两架蜂鸟，东侧一支巡逻队。间隔四分半。”
“等下一轮。”
两人伏在舱门后，听着无人机叶片声从头顶经过。远处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动静，间隔规律，外围机甲正在沿固定路线换防。
四分二十七秒后，第二架蜂鸟飞离。
刘涛推开铁门。
风沙打在面罩上，视野被压到三十米内。安全屋外的排水沟已经被炮火震塌一段，地面散着妖兽断骨和烧焦甲片。
两人没有走沟底。
沈疏影先贴着沟壁爬上斜坡，右臂外骨骼只在抬枪时供能。刘涛跟在三步后，落脚前先用刀鞘压实浮土，免得靴底留下完整纹路。
第一公里，他们绕过两处兽尸回收点。
第二公里，天穹号从云层下方压过，腹部扫描阵列扫向废墟。两套生化服同时收紧，皮肤温度跌到十一度，头皮传来密集麻意。
扫描阵列掠过，没有停留。
沈疏影没有抬头。
“还剩多少？”
“六十四分钟。”
“够进，不一定够出。”
“先把门打开。”
前方风沙短暂散开，八座封控节点露出顶部轮廓。炮塔、机甲和蜂鸟无人机沿中央火力井排成三层，地面铺着交错阵纹。
两人伏低身体，沿毒蜥留下的浅沟爬向核心警戒线。
刘涛的右脚踩进碎石缝。
靴底传来极轻的割裂感。
下一刻，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能红线横过沙地，贴着他的靴子边缘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