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无痛觉的变异追兵（1/2）
第三块石板向内滑开。
一只覆满绿斑的手从缝里探进来，五根手指反扣石沿，指甲连着皮肉翻起，仍在往里抓。
沈疏影开枪。
普通灵能弹穿过手腕，半截手掌落在地上。断腕缩回雾中，门外的撞击停了半秒，紧接着，更多手掌按上石板。
冷雾顺着缝隙灌入，贴上两人的面罩。沈疏影呼出的水汽凝成细碎冰碴，沿呼吸阀簌簌落下。右肩断电的外骨骼被低温冻得发涩，她退到地下半层右侧时，关节里响起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
“七个红点，左右各两个，入口三个。”
她将枪托压住左肩。
“体温低于零度，心跳三百二十。你管这东西叫兽群？”
刘涛靠着墙站起，左臂固定在胸前，右手握住手术刀。固定带下方渗出的血已经结成暗红薄壳，每次起身，冻硬的伤口都会重新裂开一点。
“雷达只管会不会动，不管户籍。”
“那你去问问它们从哪来。”
“问过了。”
“什么时候？”
“你打掉的那只手戴着战术手套。食指内侧有枪茧，手背还装着财阀制式静脉供液口。”
门外响起一串含混的喘声。
那声音卡在破损面罩里，每次呼吸都夹着液体滚动。几秒后，一段沙哑的人声钻过石缝。
“开……门……”
沈疏影把枪口抬高半寸。
“还会说话。”
刘涛用刀尖挑起地上的断掌。
掌根切面没有正常出血，血管里塞满灰绿色菌丝。几枚豆粒大小的肉囊贴着肌腱跳动，频率与雷达上的心跳一致。
他将断掌翻了个面。
腕甲内侧刻着一行磨损编号，旁边贴有生化清场队的临时授权标。
“进雾前是人。”
“清场队最快二十一分钟。”
“那是抵达外围的时间。”
沈疏影扫了一眼战术目镜。
目镜边缘忽然闪过一条过载白线。毒瘴外侧，一道高能反应掠过雷达极限距离，出现不到半秒便再次隐入干扰。
两人都没有抬头。
那柄结丹飞剑还在外面。
“他们提前投了人？”
“雇佣兵便宜，死了走外包损耗。专业防具留给后面回收飞剑的人。”
石缝外又传来那句话。
“开……门……救……我……”
尾音拖得很长，喉咙里不断冒出气泡。
沈疏影看向刘涛。
“它在骗我们开门？”
“还保留少量语言缓存。说什么由受伤前的记忆决定。”
“能交流吗？”
“你可以试试。”
沈疏影贴近石板半步。
“外面谁领队？”
门外安静下来。
几根手指在石缝边缘来回刮动。
“领……队……”
“叫什么？”
“开……门……”
“携带几级防具？”
“救……我……”
“任务是什么？”
“回收……飞剑……杀……”
声音卡住。
石板外传出撕扯声，紧接着，另一张脸挤到缝隙前。防毒面具的滤罐已经烂穿，灰绿色菌丝从破口钻入鼻腔，又从眼角和耳孔拱出。
半张脸被孢子撑得鼓胀，皮下肉囊跟着心跳起伏。
它贴着缝隙嗅了两下。
“活……体……”
沈疏影退回原位。
“交流效果不错，问出了一句遗言。”
“至少确定他们的任务没变。”
“都变成这副样子了，还惦记回收？”
“财阀营养液里有神经指令载体。孢子接管肌肉，任务指令还留在神经缓存里。”
刘涛把断掌放进证物袋，没有封口。
袋内的菌丝接触抗辐射酶残液，伸展速度降了下来。断掌却还在屈伸，指尖一次次扣向袋壁。
沈疏影低头看了一眼。
“你真要带着？”
“样本完整度还行。”
“门口有七个，你喜欢哪块自己挑。”
“最好挑活的。”
入口外的红点开始移动。
三个堵门，四个分向地下半层两侧。它们贴着残墙行进，每次经过通风裂口，雷达信号都会短暂消失。
沈疏影调高扫描功率。
“它们在找其他入口。”
“这座观测站上层塌过，通风井不止一条。”
“堵门能拖多久？”
刘涛看向石板底部。
绿斑已经沿着缝隙爬进来。孢子落到地面，迅速长出细短菌丝，钻入石板内部的裂口。石材边缘开始掉粉，承重处多出数条新缝。
“六十秒上下。”
“你刚才还说暂时安全。”
沈疏影取下弹匣。
普通灵能弹还有十一发，破灵弹只剩少量。龙骨狙击枪在狭小空间里转向很慢，右肩外骨骼也已断电，每次抬枪都得用左臂托住前端。低温让机械滑轨进一步收紧，弹匣退出时比平时慢了半拍。
“十一发，七个目标。”
“别打头。”
“它们脸都长成菌床了，你还怕毁容？”
“头部肉囊数量少，控制节点可能分布在脊柱和胸腹。打头未必能停。”
“你准备让我给它们做全身检查？”
“先打一条腿。”
沈疏影把枪口压向石缝。
第一块石板在这时断开。
一名变异雇佣兵撞入地下半层。
它身上的五级生化服已经失去密封，胸前供液管被扯出半截，淡蓝色营养液混着黄绿色脓液，从腹部破口向下滴落。
液体落地便结出一圈薄霜，霜层内部的菌丝仍在蠕动。
面罩里塞满菌丝。
两只眼睛只剩窄缝，仍朝刘涛的位置转动。
它右手抓着一把短管灵能枪，食指卡在扳机护圈内。枪械早已断电，它还在反复扣动。
沈疏影枪口下沉。
砰！
弹头击中左膝。
护膝连着骨头向后崩开，变异兵一头栽倒。它的上半身刚碰到地面，两条手臂便撑住碎石，拖着断腿向前爬。
膝下残肢拖出一道灰绿色液痕。
速度只慢了两成。
沈疏影向左移开枪口，避过它伸来的手。
“打断腿没用。”
“它用的是肩背肌群。”
“我看得出来。”
“再打右肩。”
第二枪击中肩胛。
变异兵的右臂塌下去，左手依旧扣着地面，指甲一片片掀开。它张开嘴，牙床间长满细小菌柱，咬合时喷出绿色尘末。
刘涛抬脚踢开一块碎石。
碎石撞上它的防毒面具。
它立刻改向，朝声源扑去，左手抓空后，又转向两人的呼吸声。
“视觉坏了，听觉还在。”
沈疏影退到一根断柱后。
门外两个红点同时加速。
第二名变异兵从入口上方扑进来，胸口撞上断柱。它没有落地，十根手指抠进石缝，腰部反折，头颅垂到沈疏影面前。
破损面罩内，菌丝跟着呼吸向外伸缩。
沈疏影来不及转动长枪，左手抽出短刀，刀尖刺入对方下颌。
变异兵顶着刀刃往下压。
刀尖穿过舌根，从耳后探出。它的双手仍沿断柱向下爬，胸前供液口张开，几根被菌丝包住的输液管弹向沈疏影颈侧。
刘涛右手扬起。
手术刀贴着输液管根部划过。
数根管线掉落，断口喷出的淡蓝液体落在地面。周围孢子立刻围拢上去，绿斑的扩张速度快了数倍。
沈疏影一脚蹬住变异兵胸口，将短刀拔出。
“营养液在喂孢子。”
“财阀给清场队配的高能细胞液。低温环境下维持体温，还能补充灵能。”
“现在便宜谁了？”
刘涛看着地面迅速长高的菌柱。
“谁都没便宜。宿主活着，孢子靠营养液增殖。营养液耗尽，它们会找下一具身体。”
变异兵再次扑来。
沈疏影横起枪身挡住它的嘴，靴底抵住对方腹部。菌丝沿枪管向她手边爬，结霜的金属表面很快覆上一层绿膜。
“说点能用的。”
“别让体液碰伤口。”
“这句早该说。”
第三名变异兵撞开剩余石板。
入口彻底破开。
浓雾涌入地下半层，视野缩到四米内。雷达上的七个红点交叠在一起，墙外还有新的信号出现，数量跳到九个，又变成十一个。
更远处，高能反应再次闪烁。
这一次，观测站上方传来一声低沉震响。积灰从裂开的顶板间落下，说明飞剑或清场队已经开始搜索附近区域。
沈疏影甩开枪管上的菌丝。
“多出来四个。”
“外围还有同批雇佣兵。”
两人向观测站深处退去。
后方只有一条塌陷走廊，尽头连着干涸毒池。地图上没有出口，池底是否通向更深区域也查不到。
留在地下半层，四面通风井会把变异兵全送进来。
进入毒池，退路更窄。
它们对声音敏感，对疼痛毫无反应，肌肉又被菌丝分段控制。逐个击杀会浪费弹药，体液扩散后还会喂大周围孢子。
得先找出控制运动的主节点。
“退到走廊。”
刘涛扯下破损生化服的一条绑带，将证物袋系在腰后。
沈疏影抬枪打向顶部承重梁。
“打塌入口？”
“会把我们也封在里面。”
“外面至少十一个，里面三个。你选哪边？”
“里面三个。”
枪声在地下半层炸开。
承重梁断了一角，大块腐蚀混凝土向入口坠落。两名正准备冲入的变异兵被压住下半身，胸腹贴在地上，双手仍向走廊爬。
一根菌丝从废墟下钻出，缠住前方变异兵的靴子。
对方低头撕扯。
它没有避开后方同类，反倒抓住那根菌丝塞进口中，连着碎肉咽了下去。
沈疏影边退边换弹。
“它们还吃自己人。”
“营养液浓度下降，开始争夺养分了。”
“能让它们互咬吗？”
刘涛捡起地上一截输液管。
管内还残留少量淡蓝液体。
他朝右侧墙角扔去。
三名变异兵同时转头。
最靠近墙角的那一个扑向输液管，另外两个紧跟上去。它们没有互相避让，肩膀撞在一起后，后方变异兵直接咬住前者颈部，试图把它拖开。
皮肉被撕开。
灰绿液体溅上墙面。
被咬的变异兵没有停，手臂还在往前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