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远古巨兽苏醒（2/2）
前四面依次崩溃，第五面挡住余波。
刘涛在医疗模组里标出龙妖颈侧阵纹。
它能记录至少两套灵能频率。
第一套来自主动扫描。
第二套来自推进器散热循环。
记忆时间超过三分钟。
财阀下一轮若改用全新频率，还能再打。继续沿用旧设备，龙妖会把整个阵地变成自己的义体。
医疗模组的光标落在龙妖颈侧。
那里有一条阵纹比周围慢了零点三秒。
不是损伤。
是两套频率同时写入后，局部鳞片出现了短暂的信息拥塞。
刘涛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废土追踪器。
追踪器外壳早已磨花，内部只剩一次短程脉冲。他将炮组遗留频率写入芯片，又把发射功率压到原来的百分之一。
黑柄柳叶刀挑起追踪器。
刘涛屈指一弹。
追踪器贴着地裂滑出观测坑，混在无人机残骸里滚出数百米，最后卡进龙妖右前爪附近的一条阵基裂缝。
暗红冲击即将撞上第五面护盾时，追踪器亮了一下。
微弱的旧频率沿地层送入龙妖爪部。
正在回收的阵纹本能复刻信号，颈侧两套记录同时被调动，原本连续的灵能传递骤然卡顿。
只有零点四秒。
龙妖颈后第三排鳞片却在这零点四秒里闭合错误，两片鳞甲相互挤压，阵纹通路当场断开。
暗红冲击随之偏斜。
第五面护盾只崩开半边，后方载人机甲保住了。
财阀频道里一片混乱。
“冲击轨迹偏移！”
“目标颈侧出现自干扰！”
“谁打的？”
没有人回应。
刘涛已经将追踪器的远程记录拖回离线晶片。
阵纹拥塞时间，零点四秒。
鳞片错误闭合角度，七点二度。
颈侧灵能通路恢复时间，一点六秒。
够了。
对于重炮，一点六秒只够重新校准炮口。
对于柳叶刀，足够切开一条神经束。
刘涛将战术腰带里的三支破甲药剂重新排序。
百分之七十一，留给外层鳞片。
百分之七十四，处理阵纹软膜。
百分之七十六，等真正的神经中枢露出来。
远处传来新的引擎声。
天穹号放出二十四艘无人突击艇。每艘艇腹挂着一根封锁钉，钉体表面刻有洛家血脉阵纹。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龙妖。
前十二艘飞向休眠地外围，将封锁钉打进断裂阵基。后十二艘停在高空，构成第二层牵引网。
洛青鸢的命令沿全舰频道传出。
“它还连着十一根主锁。”
“重炮只负责压头，突击艇切入锁链外侧。先断它与地脉的联系，再谈击杀。”
星耀长老坐在主控舱另一侧。
他脊椎内的结丹矩阵裂了一条丹纹，三根修复针钉在背部。刚才反噬留下的血迹尚未清理，他面前已经换上新的阵盘。
“断开地脉，龙妖体内积存的灵能会全部释放。”
洛青鸢没有回头。
“继续锁着，它会沿导柱抽取天穹号。”
“可以把抽取路线导向废弃仓。”
“它记过阵纹频率。”
长老手里的阵盘停在半空。
“你有证据？”
洛青鸢将地面战报推到他面前。
长老看了两秒，将阵盘放回接口槽。
“封锁钉使用独立频率，每根只启用一次。”
“这才像结丹长老给的建议。”
“圣女刚从医疗舱捡回一条命，说话还是如此难听。”
“您若想听好话，可以等我死后去董事会开追悼会。”
两人的话音尚未落下，十二艘突击艇已经接近龙妖颈侧。
龙妖没有理会外围封锁钉。
它抬头盯住高空牵引网，颈后所有鳞片向两侧展开。
刘涛放下光学镜。
“要出事了。”
天穹号的战术频道里，突击艇指挥程序还在计算投钉角度。
十二道封锁钉同时下落。
龙妖张开口器。
口腔内部没有血肉，暗红纳米鳞片沿上颚一路延伸到咽喉。数百个灵能囊腔依次收缩，周围毒瘴被吸进胸腔，地表碎石也朝它口中滑动。
突击艇的飞行轨迹先出现偏移。
紧接着，所有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龙妖口前形成一道暗红圆环。
圆环向外扩展。
最前方三艘突击艇被压扁，艇身从中段折叠。剩余九艘失去阵列同步，封锁钉偏离目标，钉进龙妖身旁的岩层。
灵能冲击继续抬升。
高空牵引网一层接一层熄灭，天穹号下方护盾被推出巨大凹坑。堡垒左侧三组浮空引擎停转，整座舰体向左倾斜。
舰内所有未固定设备滑向左舷。
主控舱操作员撞上座椅，安全带勒进胸甲。阵列屏碎了十几块，洛青鸢所在的医疗支撑椅沿轨道滑出两米，被主阵台限位器卡住。
“左舷下降十一度！”
“二号、三号浮空引擎失去供能！”
“护盾左下区崩溃百分之六十四！”
“下层七号甲板破损，毒瘴正在灌入！”
洛青鸢抓住阵台边缘。
“切掉七号甲板。”
操作员抬起头。
“七号甲板还有维修组。”
“封闭六号与八号连接桥，给他们三十秒进救生舱。”
“切掉甲板会让舰体继续偏移。”
“右舷抛掉两个采集仓，浮空引擎改独立供能。”
星耀长老伸手接过左侧阵眼。
“我稳住舰体，你保主阵。”
洛青鸢看了他一眼。
“三分钟。”
“三分钟后，这艘船还在不在，老夫不负责。”
左侧阵眼接入结丹矩阵。
舰体倾斜停在十三度。
七号甲板与右舷采集仓同时脱离天穹号，数千吨结构向峡谷坠落。两侧失衡被强行抵消，剩余浮空引擎重新点亮。
龙妖抬头盯住浮空堡垒。
它已经从地层中拔出大半身躯。
脊背上的暗红鳞片一路延伸到峡谷外缘，尾部仍埋在休眠地深处。十一根主锁扣在腹部和后肢，每根锁链都被拉到笔直。
它再次发力。
第二根。
第三根。
两根锁链从阵基拔出。
地面封锁阵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七。
财阀机甲停止后撤，反向围住龙妖两侧。重炮更换全新供能频率，炮口再次对准第七肋鳞。封锁钉无人艇从高空俯冲，地面阵列将剩余力量压进十一根主锁。
天穹号也把主炮转了下来。
财阀没有溃散。
采集仓、机甲、无人艇、阵基，能丢的全被摆上桌。只要天穹号主阵还在，他们便会继续拿资源换时间。
刘涛同样没有急。
财阀以为自己正在围杀龙妖。
在他眼里，这些重炮、封锁钉与主阵，不过是一套送上门的超大型开颅设备。
龙妖最难处理的，从来不是肌肉，也不是灵能囊。
而是覆盖全身的骨甲，以及与地脉相连的主锁。
财阀正在替他拆掉这两样东西。
等最后几根锁链被拔出，龙妖体内的灵能会失去地脉缓冲。到那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爪，都会把真正的神经节点暴露在医疗模组里。
他只需要等手术台完成消毒。
刘涛换了一个观察位置。
塌落高塔下方有条狭长排水渠，渠壁能遮住天穹号扫描，也能避开龙妖正面冲击。他将离线晶片插进左臂，记录财阀每一次炮击后的鳞片变化。
第七肋鳞已经开了三厘米。
颈侧呼吸囊在龙吟后会停顿两秒。
左前肢拔锁时，肩胛下方的暗金软膜会离开鳞片保护。
右前爪阵纹同时调取两套频率，会出现零点四秒拥塞。
尾部仍在地下，说明真正的核心尚未完全脱离休眠层。
财阀需要三十六门重炮，才能在鳞片正面烧出三厘米缺口。
刘涛不需要。
第七肋鳞闭合时，根部会向后偏转七点二度。那一瞬间，鳞根下方的软膜将承受整片鳞甲的重量。
只要切断其中三条主要纤维束，再向阵纹节点注入百分之七十四浓度的破甲药剂，这片重达数十吨的鳞甲就会被龙妖自己的肌肉撕下来。
这不是火力。
是解剖。
铅膜袋里的两片骨膜忽然发热。
刘涛取出半枚红骨标通行证，贴上骨膜。
红骨标边缘的手工打磨纹路亮起，离线沙盒跳出一段残缺编号。
螭骨种。
初代地脉载体。
休眠深度，地下三百一十七米。
他将红骨标收回衣内。
陈悬留下的甲级通行证，指向的从来不是地表护巢生物。
那头被拆掉脊柱的巨兽，只是螭骨种长在封锁阵里的外生组织。财阀拿它充当阵基，又借它抽取地下本体的灵能。
现在，真正的标本爬出来了。
远古龙妖第四次发力。
剩余主锁同时绷紧。
天穹号主炮落下第一轮攻击，地面三十六门重炮跟着开火。暗红鳞片被连续掀开，龙妖胸腔下方露出一圈横向排列的灵能囊。
刘涛左手按住战术腰带。
三支破甲药剂贴着腰侧轻轻碰撞。
财阀替他测出了鳞甲强度。
龙妖替他打掉天穹号左侧护盾。
刚才那枚废土追踪器，则替他找到了第一条可以下刀的阵纹间隙。
病人躺在舰上。
标本站在峡谷里。
财阀还在替他拆除骨甲。
手术台已经摆好。
远处，龙妖抬起百米长的身躯，暗红鳞片在晨光下依次张开。数十条灵能脉络从胸腔通向四肢，损伤的第七肋鳞正在缓慢闭合。
医疗模组捕捉到鳞片偏转。
一条条淡红色解剖辅助线在刘涛视野中亮起，从第七肋鳞根部延伸至颈侧阵纹，又顺着灵能脉络切入胸腔深处。
三十二处组织间隙。
九处阵纹节点。
一条直达神经中枢的切入路径。
刘涛抽出黑柄柳叶刀。
拇指压住刀背，刀尖对准那头遮住半座峡谷的巨兽。
“这真是一具……完美的超大型解剖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