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降临血海，冥河戒备（1/2）
黑暗通道贯穿太古星空，九幽獓踏着错乱虚空一路向下，漆黑鳞甲上的暗金纹路接连亮起，每次落足都会跨过亿万里距离。
灾渊端坐兽背，掌中悬着那枚血色因果标记，业瘴符文顺着血气追溯源头，指引九幽獓不断调整方向。
太古星空逐渐退到身后。
前方洪荒天地越来越近，厚重地气与无边灵机扑面而来，诸多法则交织成网，牢支撑着这方浩瀚世界。
灾渊未曾收敛气息。
混元金仙后期道韵沿着通道向外扩散，风火雷三灾藏于暗红光辉之中，上三难与中三难沉在更深处，眉心则有一缕暗金岁月纹路若隐若现。
这股气息并未主动镇压谁。
沿途生灵依旧本能沉寂。
一处妖庭据点刚开启阵法，驻守妖将感受到暗红道韵，抬头看清九幽獓背上的黑衣身影，脸色迅速失去血色。
他原本准备查问来者身份。
手刚抬起，便僵在半空。
妖将立即撤回神念，亲手关闭据点外层阵纹，又命令所有妖兵收起兵刃，连高悬的妖庭战旗也被暂时压低。
灾渊从据点上方经过。
目光未曾偏移。
妖将始终弯着腰，直到暗红流光消失在天边，才敢缓慢直起身体，掌心已经布满冷汗。
另一处仙山之上，几名散修正在论道，天际刚出现暗红光痕，护山大阵便自行发出警鸣。
为首老者走出洞府，神念只向外探出一缕，很快便看到了那头踏碎空间的九幽獓。
他瞳孔紧缩，袖袍一挥，护山大阵全面闭合。
山中弟子还想询问。
老者抬手压住所有声音，站在阵法内部安静等待，直到天边灾气彻底散去，紧绷肩膀才缓放松。
灾渊对此毫不在意。
他既未去妖庭据点寻仇，也未打算夺取散修洞府。
无人挡路，便无需出手。
九幽獓继续向前，跨过连绵山河，最后来到一片终年不见天光的幽暗区域。
血色因果标记在灾渊掌中震动起来。
业瘴符文随之发出微光，隐藏在标记中的污秽血气朝下方延伸，穿过层大地，落向洪荒深处。
九幽獓停在半空，低头望向脚下。
下方山川看着平静，地底却有一股浓厚血腥气息向外渗出，夹杂着怨念、污秽与杀伐道韵，连周围灵气也被染上一层暗红。
灾渊五指收拢。
血色标记化作细线，钻入地底一处隐秘裂隙。
“下去。”
九幽獓俯身冲落，前爪朝着虚空重踏下，空间向内凹陷，藏在大地深处的通路也被乱空法则显化出来。
漆黑通道一路向下。
内部污秽气息越发浓厚，岩壁上开始出现暗红水珠，每一滴都带着侵蚀血肉与元神的力量。
九幽獓刚靠近，几滴血水便从岩壁上脱落，朝它鳞甲扑来。
灾渊眼中衰朽符文一闪。
血水尚未接触鳞甲，内部活性便迅速枯败，颜色由暗红转成灰黑，随后化作几缕腥臭烟气散入通道。
九幽獓皱起鼻端，喉间发出嫌恶低吼。
它生于陨神渊，吞噬过混沌乱流，也能把妖庭神通当成食物，眼前这些污血却让它毫无胃口。
其中杂质太多。
吞进去还要花费法力炼化。
九幽獓干脆闭住口鼻，以毁灭道纹覆盖全身，继续向地底疾驰。
沿途血水越来越多。
最初只是岩壁渗出的水珠，继续深入之后，暗红水流已经汇聚成河，顺着大地裂隙缓慢流淌。
血河两岸看不到草木。
岩石被长久侵蚀，表面布满密集孔洞，偶尔有灰白骨骼从血水中浮起，很快又沉入深处。
这里仍非幽冥血海主体。
只是血海向外延伸的细小支流。
灾渊神念扫过血河。
污秽、杀意、怨气与洪荒众生死后留下的血气沉在其中，经过无数岁月堆积，已经形成一套独有秩序。
血水能够污损法宝，也能侵蚀生灵道基。
冥河便是依托这种力量，把自身道果与幽冥血海牢相连。
灾渊目光微动。
血海离归墟仍有差距。
其中那种容纳污秽、沉积万物残余的法理，确实值得观察。
九幽獓沿血河前行。
周围空间渐开阔，岩壁退向远方，地底传来的浪潮声也越来越沉。
轰隆。
血色浪涛撞击大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九幽獓踏出通道。
无边血海顿时映入眼帘。
看不到彼岸。
也看不见源头。
整片天地都被暗红血光笼罩，血浪高达万丈，每次起伏都会带起浓厚污秽气息，海面上方漂浮着灰黑雾气，遮住地底穹顶。
这里没有正常天地灵气。
所有力量都带着血煞与死气。
普通仙人来到此处，护体法力很快便会遭到污染，停留越久，道基受损越重。
九幽獓落在血海上方。
兽爪距离海面尚有数丈，血水便受到生灵气息刺激，掀起数十道暗红浪头，朝一人一骑扑来。
浪头中浮现出模糊血影。
那是冥河散入血海的血神子分身。
它们平日藏在每一滴血水中，一旦有外人闯入，便会顺着血海本源苏醒，撕咬来者肉身，侵染元神，再把对方一身精血拖入海中。
最前方血影刚张开手臂，灾渊周身衰朽道韵已经向外荡开。
暗红血浪无声停顿。
血水中的生机迅速枯败。
几道血神子分身刚探出半个身体，凝聚肉身的血气便失去活性，面容僵在原处，随后连同浪头一起化作灰烟。
后方血浪像是受到惊吓，骤然向两侧分开。
血海表面出现一片短暂空白。
九幽獓低头打了个响鼻，血红眼中透出几分不屑。
这种东西连给它塞牙都不够。
灾渊未曾继续出手。
刚才只是天灾本源受到血浪冒犯，自行释放衰朽。
他来血海为了悟道。
若冥河愿意借出一片海域，双方可以暂时相安无事。
对方拒绝，灾渊再自己清场。
无边血海深处，十二品业火红莲缓慢转动。
冥河老祖盘坐莲台，血色长袍铺在身后，元屠、阿鼻二剑悬于左右，两道剑光映得周围血浪不断退避。
在他身前，堆放着不少刚从太阳星外围抢来的资源。
星辰矿髓。
太阳火铜。
妖庭用于炼阵的灵材。
还有几件未来得及辨认的后天法宝。
数百道血神子分身围在周围，正在把战利品分类送入血海宝库。
冥河看着面前一块太阳火铜，脸上带着满意笑意。
这次妖庭受袭，他本体未曾离开血海，只派分身过去，便卷回大批资源。
血神子损失不少。
对冥河而言算不上大事。
只要血海本源仍在，分身便能继续炼出。
妖庭眼下忙着修复太阳星，又要召回星神，短时间内也顾不上找血海麻烦。
这笔买卖很划算。
冥河抬手，正准备把最后一批灵材收入宝库，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忽然停止转动。
元屠、阿鼻同时发出剑鸣。
声音尖锐，带着明显警兆。
冥河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他抬起头，血色双眸穿过无边血浪，望向血海外围。
一片灰暗区域出现在感知中。
那里的血水正在失去活性。
几道血神子分身也与本体断开联系，元神烙印消失得干净。
冥河眉心皱起。
幽冥血海是他的道场。
寻常准圣踏入此地，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抹去血神子烙印。
他分出一缕神念，沿着血海本源向外探去。
神念刚靠近那片灰暗区域，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灾厄气息。
冥河手指顿在半空。
暗红星光。
衰朽法则。
还有一缕刚从时间长河中取出的岁月道韵。
这些力量的主人，整个洪荒只有一个。
“灾渊。”
冥河缓吐出这个名字。
周围血神子分身同时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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