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双重棋局（1/2）
总督府的正式会谈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气氛中暂时告一段落。女审判官奥罗拉在张文那两名劫掠者和六名枪兵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收起了审判庭玫瑰结，带着她的十二名风暴忠嗣兵和六名随从离开了主厅。她没有回护卫舰，而是直接向星球总督赫尔佐格索要了一份底巢区域的详细地形图，表示第二天一早就要亲自带队深入底巢进行实地视察。
赫尔佐格当然不敢拒绝，连夜让总督府的文书官把底巢所有已知的通道图纸全部翻了出来，装在一个精致的金属档案盒里送到了审判官手中。
与此同时，在底巢最深处的一片废弃管道迷宫中，一座被奸奇信徒占据的隐蔽祭坛正散发着诡异的蓝紫色光芒。祭坛中央的水晶球里，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混沌能量正缓缓旋转。跪在祭坛前的是一名身穿破旧教士袍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纹满了扭曲的奸奇圣徽，双眼因为长期接触混沌之力而变得浑浊不堪。他正是底巢奸奇教派的教主。
教主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眼球在眼眶中疯狂转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变体——混沌之语。在长达数分钟的抽搐之后，教主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一丝极其清晰的蓝紫色光芒。
万变之主已经将新的启示直接注入了他的大脑。
启示的内容非常明确。一名异形审判庭的女审判官将在明天进入底巢调查混沌腐化问题。教主必须以一名虔诚信仰帝皇的底层教士身份去接近她、配合她的一切调查行动
教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伟大的万变之主要求自己去配合一个审判官的行动，但这就是万变之主的魅力和智慧所在，凡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窥探一丝的奥秘
他跪在祭坛前，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的微笑。他以最虔诚的语气向万变之主起誓，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
东郊基地指挥中心内，张文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战术投影前。投影显示的是克罗诺思星及周边轨道的完整星图，代表泰伦次级触须舰队的那片红色标记正在缓慢移动，距离克罗诺思星还有不到三十个标准日。在星图两侧，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当前基地的所有兵力数据、资源储备和建筑生产进度。
“阿尔法，”张文开口，“给我详细分析虫群最可能的进攻方向和兵力部署。”
舰载AI阿尔法的全息投影在战术台侧面亮起。她今天选择了一个更加简洁的显示模式，只保留了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人形轮廓，以减少不必要的能量消耗。
“指挥官，根据次级触须舰队的当前轨道和标准虫群入侵战术模板，我已完成详细分析。”阿尔法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虫群的第一波攻击将从轨道空投开始，以孢子囊和空投囊的方式将大量近战生物质单位直接投送至星球表面。最可能的登陆区域是东郊基地外围的废弃工业区——那里地势开阔，适合虫群展开数量优势，且距离我军核心防线仅有少数距离。”
全息投影上，东郊基地外围的废弃工业区被标上了数个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指向基地核心区域的防线。
“第二波攻击将由虫群轨道舰队直接进行低轨道生化等离子轰击，重点打击我军重型装甲和固定防御设施。第三波将是混合兵种的地面推进，以武士虫和枪虫集群为前锋，蛇虫和毒液虫提供中距离火力掩护，刽子手和虫巢暴君作为突破核心防线的主力。根据虫群惯常的战术习惯，在突破核心防线之后会投放灵能节点生物——如灵能虫和虫巢先知——开始吸收并同化星球表面的生物质。”
张文看着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漏洞呢？”
“漏洞很多。”阿尔法的回答毫不留情，“当前我方地面兵力严重不足。灵族两千名道途战士虽然装备精良，但数量上无法与虫群的消耗战模式正面抗衡。我方自有人族部队——三千名枪兵和五百名劫掠者——在正面防线上的兵力密度仍然远低于理论安全值。仅凭目前的重型装甲和固定炮台，防线在虫群第三波混合推进时被突破的概率为很高。”
阿尔法在投影上标出了数个防线上被标红的薄弱环节，每一条都闪烁着危险的警告信号。
“此外，幻影泰坦虽然拥有对标帝皇级泰坦的恐怖火力，但只有一台。如果虫群同时从多个方向发起进攻，一台泰坦无法覆盖所有防线缺口。”
阿尔法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更加谨慎的语气补充道：“指挥官，我需要在此重申一个建议。银枝之前提过，您应该为自己留一条退路。我赞同她的判断。虽然克罗诺思星有着大量的资源，但一旦虫群突破核心防线，留给我们的撤退窗口将非常短暂。”
张文靠在战术台边缘，抱着胳膊沉默了片刻。银枝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指挥中心，正站在门口阴影处安静地擦拭着游侠长枪。听到阿尔法提到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看了张文一眼，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提醒。
“真守不住就跑路。”张文说得很干脆，“战列巡洋舰有折跃引擎，不用走亚空间，随时可以撤离。但那是最后的手段。在跑路之前，我要把能用的牌全部打出去。”
他转过头看向阿尔法的全息投影：“你刚才说的很对，兵力不够。但还能找谁？帝国已经被抽干了，灵族的两千人是极限了，黑盾那边明确表态不掺和——”
张文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但他随即摇了摇头，自己把那个念头否掉了：“不至于去找混沌吧？我躲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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