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通血草（2/2）

不过他没急着进门。

昨晚那华人的事情，让张逸记在心头，他想以后探个究竟。

中华街在老城区东面，两条街，红灯笼，牌坊底下全是中华物产店和饭馆。

张逸换了身最普通的夹克，压着帽檐晃了两圈，最后在一家药材行斜对面的拉面店坐下了。

同济堂。

门脸不大，药香倒浓。这是他一早晨转下来，整条街唯一一家门口停着货车的药材行。

就看后厢装卸工搬货的下盘功夫，就是练家子。

他要了一碗拉面，吃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同济堂进了三拨客人。两拨是买药的街坊，一拨是两个西装男，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拿，像是在对暗号。

中午，店里出来个换班的伙计，蹲在门口抽烟，跟隔壁卖烧腊的闲聊：

“……汤师傅晚上还在吗？”

“在，盘账呢。对了，码头那边……”

伙计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码头，跑船的。

他放下筷子，起身穿过街道，迈进了同济堂的门。

药香扑面。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形精悍的汉子，穿着灰布褂子，正低头拨算盘，手臂线条隔着褂子都绷得出来。

这身板，这肩颈的发力习惯，跟昨晚那个空手放倒七个人的“师兄”，一模一样。

找到了。

他刚进门，算盘声停了。

那人没抬头：“买药？”

“买药。”张逸用华语回道，“通血草，有吗？”

拨算盘的手，第二次停了。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长脸，目光在张逸脸上一落，瞳孔猛地一缩。

昨晚仓库二楼那个方向，果然有人！

柜台

“别紧张。”张逸举起双手，站在原地没动，笑得一脸无害，“我就是个买药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找到同济堂的，这绝不是普通人。

“……坐。”

那人收了弩，指了指柜台前的凳子，“通血草没有。那东西不让卖给散客。”

“懂了。”张逸坐下，“这种东西，是被垄断的硬通货。卖给我，你们回去没法交代。”

那人的眼神彻底变了：“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华国人，姓张。”张逸半真半假地递话，“家里是南洋跑船的，会两手庄稼把式。国内待不下去了，来东洋讨生活。”

南洋跑船，家学武人，犯了事跑路。

这套说辞放在江湖上，十个人里九个半挑不出毛病，剩下半个懒得多问。

那人又打量他半晌，忽然试探问：“昨晚仓库里，阁下看了多久？”

“全部。”

“觉得我那两手怎么样？”

“内劲巅峰，是个高手。”张逸顿了顿，实话实说，“离内气，只差半步。”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一眼报出了他的境界，还报得轻描淡写。眼前这位，要么是个眼力毒辣的老江湖，要么……他不敢往下想。

“在下汤百仁，同济堂坐堂。”那人抱了抱拳，态度客气了三分，“阁下怎么称呼？”

“张逸。”

“张兄弟是明白人，那我也不绕弯子。”汤百仁压低声音，“通血草，店里有规矩，不卖。但你要是真需要，有别的路子，看你敢不敢走。”

“愿闻其详。”

“先吃饭。”汤百仁看了看天色，起身摘了围裙，“中华街上谈事情，不上桌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