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放假（1/2）

林家内宅的事，林霖并不知道，从一大早太医院学徒宿舍这边就变得热闹。

“....你们还没收拾好？下雪了路上可不好走。”

“....谁要搭车，溧阳方向。”

“....句容的句容的，车来了，要走得快点！”

虽然女学徒们每月只允许家人来探望，不许回家，但临近岁日，满朝文武休沐，家家户户过节，太医院也要轮番当值，所以除了个别成为弟子的由师父安排，其他的学徒们都可以回家过年了。

这也是学徒们的盛事。

林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书，看一眼书，看一眼热闹，听到喊句容，忙对着旁边的房间喊乔满。

“乔满你还没收拾好吗？车来了。”

乔满喊着好了好了，从房间里急急出来，黄琴在旁帮着她拎着大包小包。

“你东西太多了，车上放不下。”

“没事没事，有顶棚。”

“黄琴，你还不走吗？”

听到问，黄琴恼火：“我爹肯定去街上买东西，一买东西就什么都忘记了。”

林霖攥着书，用另一只手帮乔满拎了一个包袱，听着里面叮叮当当。

“你怎么把药罐药瓶也装走了？”她问，“你可别乱用，是药三分毒。”

“我知道，我挑选过的，是盛放无毒生药材的。”乔满说，“这些回去了日常放东西能避虫。”

又压低声音。

“....也能彰显身份。”

对普通民众来说，太医院三个字也是跟皇帝扯上关系的，摆在家里的确很气势。

林霖忍不住笑，拎着这些和黄琴将乔满送到门外车边，又帮忙抢位置放上行李，大雪天累出一头汗。

“回来我给你们带我娘腌的鱼。”乔满心满意足，高兴许诺。

送走了乔满，黄琴等不及了，要去街上寻自己的爹。

“别走散了。”林霖劝说。

黄琴摆手：“我爹最爱去南市街木作铺子，每次去那里找都没错。”

女儿归心似箭，女儿也对父亲很是了解，林霖一笑不再劝，将书放下，陪着黄琴一起去。

“你也该回去了。”黄琴回过神说。

林霖一笑：“我不急，我家就在两条街外。”

的确，黄琴羡慕地说声真好，也不再推脱，虽然没有像乔满那样将废弃的药罐药瓶装回去，但装了一些药房筛选舍弃品质不好的药材，炮制药材的器具也带了几个.....

“回去都用得着。”

“我娘身体不好，全靠街坊邻居帮衬。”

“我回去做些药，也不用多好的，能缓解一下头疼脑热大家就很感激了。”

林霖含笑听她说，接过这个包袱背起来。

“林霖你力气倒是大了。”黄琴笑说。

“力气不大怎么扛得住我师父打。”林霖笑说。

黄琴嗔怪一声“别对廖太医不敬，严师出高徒”将余下的两个包袱背一个拎一个，两人说说笑笑，与其他女学徒们告别，走出太医院。

这些日子也来过京城内外城的闹市，但临近年关的街市与往常还是不一样，到处都是红火一片，妇人孩童也更多。

黄琴不时停下来在街边摊贩上挑拣，刚买完几件小孩玩具，走没多远，有一个花贩在街边放下挑担。“绒花儿——新到的绒花儿——”

随着喊声展开三层圆圆的大木屉，一层层红艳艳的绒花，梅花喜鹊样式俱全，瞬间就被不少人围上，黄琴也往里面挤。

“你还说你爹买起来没完，你不也是吗？”林霖扯着她，“别跟你爹走散了。”

“还早，我爹一定会等到木作行折价卖残次....”黄琴说，将手里的包袱都塞给林霖，“你拿着，这可是新到的绒花儿——我买几个给我娘和姐姐们——”

林霖接过包袱，看着黄琴奋力挤入人群，忍不住笑了。

这场面跟现代过年的时候也差不多，也是这般热闹。

不过，跟现代也一样，人多的地方，偷儿也多。

林霖站在人群外，假装整理包袱蹲在地上，捡起碎石，手指轻弹，打在一个偷儿正从人包袱里夹出钱袋的手指上。

偷儿发出一声惨叫，钱袋跌落地上，被偷钱的妇人也发现了，发出尖叫。

“小偷——”

“抓住他——”

“快叫巡城来——”

喧闹的街市变得更加喧闹，林霖背着两个包袱抓着两个包袱往路边挪了挪，看得笑哈哈。

相比于街上人挤人，沿街的店铺则显得安静，林霖视线随意扫过一间，见上面写着万顺银铺。

虽然也不时有人出入，但往来穿戴富贵仆从跟随，店伙计轻声细语相送。

这里就不是平民百姓能去的。

随着视线，其内有人走出来，两个清秀的婢女一个干练的仆妇，身后是一位穿着粉蓝衣裙，裹着暗红斗篷，眉眼精致，十八九岁的少女，跟在少女身后的是两个店伙计，手里捧着两个做工精美点缀着珍珠的首饰匣子......

林霖的视线从美人身上瞬间落在首饰匣子上，匣子看起来这么贵，里面的东西肯定更贵，怪不得会有买椟还珠这句话呢。

她看着匣子，也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

可能她看的太赤裸裸了，被人误会了吧，林霖转开视线，但盯着她的视线却没有移开。

“阿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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