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南山的练家子们,都被惊动到了!(2/2)
【额外提示:节气感应(初阶)已激活,宿主可尝试将感应方向,聚焦于南方灵脉节点,距离越近,共鸣信号越强。】
安闲睁开眼睛,把杯中已经微凉的陈皮茶喝完。
他坐在那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微微偏头,把感应投向了南方。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像是一条细细的线,从丹田处延伸出去。
穿过风雪。
也穿过山脊。
穿过层层叠叠的岭脉,指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种信号很微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像是冬夜里的远方,有一盏灯还亮着。
接着,安闲收回感应,站起身来。
元宝从墙角的棉垫上爬起来,凑到他的脚边蹭了两下。
安闲弯下腰,伸手摸了摸猫头,轻声说道:“不急,到了开春再说,雪还没有停呢。”
元宝立即‘喵’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
窗外,大雪纷飞。
终南山被裹进了一片茫茫的白色里。
院子里的银杏树枝上,挂满了雪。
那根横枝也覆盖了一层厚白,看不出曾经有人踩过的痕迹。
水缸边沿新结的冰,又被敲开了一个小口。
温水从缸底涌上来,水面冒着一丝丝很淡的白气。
像是水烧开后的蒸汽一样。
丝丝缕缕的飘了起来。
却又很快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而苏小棠靠在东厢房的门框里,拍了一张照片。
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石桌、屋檐、墙头,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只有那道灰袍背影,安静地蹲在水缸旁边,像是一幅被留白填满了的旧画。
接着,她把这张照片,存进了那个名叫“清虚观·冬”的文件夹里。
然后在
“老道长说,雪还要再下两天,他之前说的判断都对了,那这次应该也是准的。”
随后,她放下手机,也蹲到水缸旁边,和老道长并肩地蹲着。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雪花落在水面上,在热气里,融化成了细小的水珠,一圈一圈地散开。
风雪还在继续。
终南山的冬天,就这样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姿态降临了。
但是院墙里,那口老缸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瓦罐里的陈皮茶,也还剩下大半壶。
还有走廊底下的花盆,裹着一圈圈的草绳,安安静静地站着。
一切都被收拾好了,只等雪停。
……
三天后,雪停了。
清虚观山门口的那块木牌,被一双手从积雪里刨了出来。
苏小棠拿着扫帚,把山门前的积雪扫开。
她正要把木牌,重新挂上去的时候。
发现牌子上的那行字,被雪水泡得有点糊了。
“今日事宜:宜喝粥。”
有四个字模糊了一半。
她蹲下身体,也正在琢磨着,要不要让老道长重新写一块的时候。
忽然听到山道上,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苏小棠连忙抬头看去,不禁当场愣住了。
只见山道上来了七、八个人。
穿着各色练功服,深蓝的、藏青的、纯黑的,脚上清一色黑布鞋,走路的姿态各异。
有一步一顿,桩子扎实的。
有步子轻快,显然是腿上有功夫的。
还有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走起路来像是一片云贴着地面飘的。
而这些人之间,都隔着七八步的距离。
彼此之间不搭话,目光却都在往同一方向看。
正是清虚观的院门!
苏小棠二话不说,立即放下木牌,再退了两步,转身跑回院子里。
这时,安闲正蹲在走廊底下,把他那双黑布鞋翻过来,查看鞋底。
晨跑的那些天,跑得勤快,鞋底已经被磨薄了一层。
他也在琢磨着,要不要换一双。
很快,苏小棠跑了进来,鞋底溅起一片雪渣,声音有些焦急道:“老道长,门外来了好多的练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