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举哑铃锻炼,你说老天师快没了? > 第141章 打得太干净了

第141章 打得太干净了(2/2)

目录

“去。”

他说,“腊月十五,去看看南屏山的天枢院长什么样。”

……

当天晚上。

苏小棠坐在走廊底下,把那张帖子的内容,记进了备忘录。

她写完之后,看了一眼老道长。

他坐在竹椅上,膝上摊着那本《南岭草木图录》,但是没有翻开。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外面,南坡的方向。

暮色已经沉了,南坡的石阶在暗光里只是一道模糊的灰白色轮廓。

“老道长,腊月十五,您去南屏山,要带人吗?”

安闲从竹椅上站起来,把书放回矮架上:“带一个就行,带多了,他们以为我去打架。”

“带谁?”

“带元宝。”

安闲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棉垫上的橘猫。

元宝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是没有睁眼。

苏小棠愣了一下:“带猫去?”

“猫比人自在。

到了陌生的地方,猫会自己找地方待着,不会给你惹麻烦。

人就不一样了,人到了陌生的地方,会紧张,会乱走,会看东看西。

猫不会。”

他走进西厢房,关上门之前,从门缝里丢下一句话:“明天你跟我去镇上同福客栈,把回帖交了。”

苏小棠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棉垫上的元宝。

橘猫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小雪从元宝旁边探出脑袋。

两只挨在一起,呼噜声此起彼伏。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腊月十五,南屏山天枢院,老道长要带元宝去,回帖明天交,同福客栈掌柜转交。”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手机锁屏,走进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前,她忽然想:天枢院的人看一座山,看到的是山在一千年里的变化。

那他们看清虚观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

看到的是一个人,还是一棵树,还是一口缸?

她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在枕头底下,慢慢睡着了。

……

同福客栈在镇子东头,门面不大。

两间开面,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

漆皮剥落了大半,只剩下“同福”两个字,还隐约可辨。

安闲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穿一件灰棉布褂子,正用鸡毛掸子扫着柜台上的灰。

他抬头看了安闲一眼,目光在安闲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掸子。

“安道长?”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做惯了迎来送往的平和。

“来交回帖。”

掌柜从柜台在柜台上。

安闲从袖子里摸出那张帖子,想了想,没有放进去。

他看了掌柜一眼:“有笔吗?”

掌柜从柜台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旧毛笔,又推过一只小砚台。

安闲把帖子翻到背面,蘸了墨,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了两个字。

“准时。”

字迹不大,笔画利落。

跟帖子上那行端方的小楷放在一起,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道,落在同一张纸上。

掌柜看了一眼那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把帖子重新装进信封,放进木匣里,锁好。

“腊月十二之前,会有人来取。”他说。

安闲把毛笔搁回笔筒,转身要走。

苏小棠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菜篮子。

两人刚走到客栈门口,掌柜忽然在后面开口了:“安道长,楼上有人想见您一面。”

安闲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掌柜。

掌柜的表情很平静,像是这句话已经在他嘴里含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

“楼上谁?”

“不知道,今天早上来的,包了楼上那间雅间,给了我一块银锭,说如果您来交回帖,就请您上去坐坐,如果不来,就算了。”

安闲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楼梯口挂着一幅旧布帘,帘子半掩着,看不见楼上的情况。

他回头看了苏小棠一眼:“你在楼下等着。”

苏小棠点了点头,在柜台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安闲掀起布帘,上了楼梯。

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

走到二楼,面前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木门。

安闲推开门,走了进去。

雅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方桌,桌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袍,袖口磨得起了毛。

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脸上皱纹很深。

但是气色不差,皮肤底下有一层润泽的光。

他的眼睛不大,半阖着,像是在打盹。

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安闲在方桌对面坐下来。

那个男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给两只杯子都倒了茶。

他倒茶的动作很慢,壶嘴离杯口很近,水流细而稳,没有一点溅出来。

“安道长,久仰。”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许久不曾跟人说过话。

“你从天枢院来?”

“算是。”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在南屏山住了四十多年,帮天枢院看一些东西。

这次来终南山,本来只是想远远看看。

看你跟天机阁和清微洞天怎么打交道。

看了这几天,觉得不用再看了。”

“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们的交道,打得太干净了。

天机阁的人来挖坑,你把坑填了,把叶子清了,还留了一句话让他们自己回去想。

清微洞天的人来对数据,你让她自己去看。

看完回来,她就变了。

陈氏太极的人来比剑,你用一根烧火棍点到为止。

你没跟任何人红过脸,但是每个人回去之后,都把自己的东西改了。”

男人把茶杯放下,看着安闲:“我在天枢院看了四十年的人事,像你这样的,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南山道人。

一个是你。”

安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花茶,但是水温刚好,花香没有被烫散。

他放下杯子:“南山道人当年去南屏山开会的时候,天枢院跟他说了什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