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试探（2/2）

十指翻飞灵巧利落，揉皮、填馅、捏褶、收口，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速度飞快，却丝毫不乱，每一个包子都包的规整精致。

他眉眼清俊干净，神色松弛淡然，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全然享受着手底的寻常烟火活计。

朝阳柔光落在他清隽侧脸上，干净平和、温润舒展，身上没有半分市井商贩的油滑市侩之气。

李丽质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这般沉稳从容的气度，根本不似底层谋生的市井少年，反倒像是养尊处优、饱读诗书的世族子弟，只是低调体验市井生活罢了，不，严格上来讲，即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也远不及眼前这位少年。

队伍随着人流缓缓前移。

前排食客买到包子，有的驻足路边趁热品尝，有的用纸仔细包好揣入怀中，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真切的满足感。

“真香啊，这位小郎君的手艺真的棒极了嘞。”

“就是说呀，也不怪乎卖3文钱，要我说啊，这个要是放在大酒楼可还不止这三文钱呢。”

“是极是极。”

……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萦绕小摊四周，络绎不绝，竟无一人有半句诟病。

李世民静静的旁观一切，心底对这笼市井包子、对这位神秘少年的期待，愈发浓厚。

不多时，便轮到了帝后四人，四人的气质，尤其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二人，即便是穿着寻常富家衣裳，也难以掩盖那华贵的气质，真真正正的贵人。

许愿闻声抬首，目光淡淡扫过四人面庞，神色始终平稳无波，没有丝毫诧异与拘谨，只当是寻常人家，倒是在李昭衣的脸上多停留了1秒。

早已见惯长安城形形色色的往来食客，他语气自然而随和。

“几位客人，要几笼包子？”

李世民上前半步，目光沉稳落在少年脸上，不疾不徐开口，他并未直接点餐，反倒主动开口闲谈试探。

“听闻街坊传言，小郎君的小笼包，是长安城内独一份的绝妙滋味？”

话语听似普通闲谈，内里却裹挟着上位者多年养出的审视威压，寻常少年被这般沉沉目光紧盯、气场笼罩，早已心生局促、手足无措。

可许愿手上动作未曾停顿，从容捏完最后一道包子褶子，方才抬眸淡淡一笑。

“只是自家闲来琢磨的手艺，恰好合了街坊邻里的口味罢了。”

“滋味好坏不作虚夸，客人亲口尝尝，便知合不合心意。”

李世民暗自点头，继续顺势追问，目的性极为明显。

“看小郎君年岁轻轻，正是读书进取的年纪，为何不寒窗苦读、求取功名？”

“身怀这般绝妙手艺，若是埋没于市井摆摊，岂不可惜？报效朝廷，岂不美哉？”

此话已然是直白试探。

表面询问摆摊谋生的缘由，实则探查他的胸怀抱负、出身来历与人生格局，但凡心思活络之人，瞬间便能听懂其中深意。

一旁的长孙皇后与李丽质皆默然伫立，静静观望，静待少年作答。

这人莫不是闲的蛋疼？问这问那的怎么还试探上了。

许愿心中有些无语，他抬手将码放整齐的蒸笼抬上灶台，随手擦了擦手上薄粉，语气平淡松弛。

“读书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