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家(2/2)
“堂兄已经下了死命令,谁敢挑事谁遭殃。”
“那少年绝不简单,家仆都看在眼里,六个练家护院,被他瞬息之间全部放倒。”
“身手恐怖至极,根本不是寻常江湖武师。”
“我们贸然上门寻仇,根本讨不到便宜,最后只会连累整个家彻底倾覆。”
刘氏听完,直接气极反笑,眼底满是愚昧的跋扈。
“倾覆?谁敢让我们倾覆?”
“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市井贱民!”
“满长安的官员勋贵,谁会为了一个摆摊的,得罪咱们程家?”
“你堂兄是当朝卢国公,开国元勋!有这层靠山,你到底在怕什么?!”
夫妻俩争执不休,声音落在床榻上的程小二耳中。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嘶吼,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怨毒。
“我不管!我要他死!”
“爹!你必须杀了他!不然我这辈子死不瞑目!!”
一时间,卧房之内,哀嚎、争执、怒骂交织在一起,恨意死死笼罩着整间卧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安满心憋屈,恨意滔天,却受层层桎梏,只能硬生生按兵不动。
与此同时,城西崇仁坊,卢国公府。
程咬金乘车从程安府邸归来,一进家门,便独自坐在前厅大堂,久久沉默不语。
世人皆知程咬金性情粗豪,行事鲁莽,只会上阵拼杀,是个没什么心思的粗武将。
可真正混迹朝堂、熟知内情的人都清楚。
程咬金,是整个贞观朝最精明、最会避险、最懂人心的人。
房玄龄善谋国策,杜如晦善断朝政,并称房谋杜断。
而程咬金,除了他的武艺,最擅长看透人心深浅,趋福避祸,是个李世民都头疼的混不吝。
今日他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下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安分守己摆摊营生,被人上门砸摊、糟蹋粮食、恶意寻衅,忍无可忍才出手反击。
出手虽狠,碎人四肢,惩戒果断,但也留有余地,至少他那侄子命没丢。
最难得的是心性。
身怀绝世身手,却隐于市井,不攀权贵、不求名利。
即便是面对卢国公的名头压身,依旧坦荡淡然,半分不惧。
单凭这些细节,程咬金就已然判定,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来路更是神秘莫测。
未知之人,最是凶险,也最是不能轻易招惹。
就在他沉吟思索之际,一道温婉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堂。
正是他的正妻崔氏,出身清河崔氏名门,端庄通透,心思缜密,她陪伴程咬金数十年,最是熟悉自家夫君的神色变化。
见他满脸沉郁、眉头紧锁,崔氏端上一盏温热清茶:
“老爷,今日去堂弟府中,可是遇上难处理的事了?”
程咬金抬眼,没有任何隐瞒,将整件事缓缓道出。
从程小二横行霸道、打砸摊贩、糟蹋粮食,到少年出手废其四肢。
再到长安名医孙怀安束手无策,查不出诡异怪症,只留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忠告,尽数讲清。
崔氏很耐心的听完,脸上温和的神色一点点褪去,反之,眉眼之间慢慢覆上一层凝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