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许愿的首轮反击(1/2)
“别急啊,郑大人,不是公论吗?让我也讨论讨论。”
许愿顺手从墙边拎过一把胡床,往堂中央一搁,大马金刀坐下。
“我是这丫头的兄长,今日你们几十号大老爷们围着我家妹子审问,还不许家里大人来听听?”
“郑博士方才一口一个体统,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许愿掏了掏耳朵,迎上郑守礼那双浑浊老眼,笑了笑:“你讲道理,我就跟你讲道理。你要讲规矩,我就陪你翻规矩。今日,许某奉陪到底。”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郑守礼:“第一,我且问你,大唐国子监的规矩里,可有哪一条写着,允许学官博士在监内暗中结党、串联世家、煽动诸生,去驱逐一个朝廷钦定的学生?你翻出来指给我看看,在哪一页哪一行?”
郑守礼呼吸一滞,胡子抖了抖:“老夫乃是为了维护圣门清誉,何来结党一说!”
“不急,咱们接着盘,第二,”许愿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你说我家阿禾坏了国子监体统,那我问你,数日前经义讲堂上,有人当众推倒她案上砚台,墨污了她的字帖,算不算坏体统?”
“前日午后,还是这几位,冷言讥讽,进了经义讲堂又故技重施,伸手去抓她案上的纸,算不算坏体统?你们把挑事的摘了出去,把受欺负的说成妖女,这算不算坏了读书人的体统?”
一连三个反问,偏偏每一问都在点子上。
郑守礼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不知该如何反驳。
站在他身侧的太原王氏族叔王司业,眉头拧成川字,上前一步替郑守礼接话:“这位郎君言重了,同窗之间偶有磕碰,乃是常事。”
“郑老今日所言,乃是事关国朝文教根基的大是大非,岂能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混淆视听?”
许愿连正眼都没瞧他:“王司业,这个时辰,学官不在讲堂授课解惑,倒有闲工夫跑到大堂上,管一个十岁女童的座次高低?”
“朝廷每年发给你的禄米,就是让你干这个的?还真是一位好官啊——”
王司业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嘴巴张合两下,硬是一个字没憋出来,灰溜溜往后退去。
……
“哼!”
郑守礼稳了稳心神,重重哼了一声。
“牙尖嘴利!你说我郑氏、王氏子弟故意刁难、毁人字帖,简直无稽之谈!”
“我圣门子弟皆知礼守节,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拿不出实证,休怪老夫治你一个污蔑士林之罪!”
他算准了前几日那些都是小辈私下小动作,没留下把柄,现在,他只要咬死不认,这白楼掌权人就算说破大天也是白搭。
【这老梆子还挺自信,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系统的声音响起。
“没事,今天就从头到尾虐他一遍。”
许愿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拍了拍手掌。
大堂东侧末尾席位上,穿半旧青色博士袍的王博士,正缩着脖子往桌子底下溜。
听到巴掌声,他身子抖了一下,看一眼台上孔颖达,又看一眼笑眯眯的许愿,一咬牙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他正是教授算学的王博士。
满堂目光瞬间聚到小老头儿身上。
郑守礼眉头一皱:“王博士,你站起来作甚?”
王博士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双手也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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