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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她是不是忘不了我才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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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托人,牛固联系上了抵达岭南的喻仪,知道喻倡埋在了相国寺,方氏半道上也没撑住。

中间三四年,喻辞陆陆续续收到过牛固捎来的银票,不算多,但能拿出来一些银钱,对于养着两位老人的当家男人来说,已是不容易了。

最后一次的信是阿井婶子的亲笔。

牛固接了一桩报酬丰厚的活,却从扶架上摔下来,眼瞅着是不好了。

喻仪着急万分,可之后几次去信都没有接到回复,就想着许是牛固伤重不治。

“我一直以为阿井叔不在了。”喻辞道。

牛固摇了摇头:“侥幸活下来的,那家人蛮横,说我重伤坏了他们祠堂的风水,不依不饶的,我们只得搬家来了惠州,也是机缘到了,遇上一位好大夫,前后养了五年,好全了。

中间陆续让人往岭南送信,但可能托的人不行,联系不上。

今日能见到元元,叔当真、当真高兴!”

喻辞稳了稳心绪,说了当下状况:“我现在叫程蕙君,真的程姑娘被人害了,我替她嫁人……”

牛固听得目瞪口呆,几次想追问什么,又忍住了,等到喻辞说完才道:“如此大事你怎么……哎!这让我……”

长吁短叹,也是因为牛固知道,事已至此,早不是劝不劝的问题了,最后牛固只得抹把脸:“那幅水陆图的确是我主持画的,你说的供养图,我没有印象,不过我那岳母是惠州人,我请老人家回忆回忆。你说揭开壁画,我琢磨着应当可行。”

“那就后日吧,”喻辞道,“后日午前我们在上丘院碰头,阿井叔千万记得我是世子夫人。”

牛固应下来。

时间紧,喻辞顾不上和阿井婶子见一面,便先回驿馆了。

钟嬷嬷一直在车上,并不清楚喻辞与牛固说了什么,只听到结果顺利,也就放了心。

另一厢,贾成风去看望范乐年。

正是晚食期间,他买了酒菜去,却见范乐年已经喝上了,且他怀里还抱了一个花楼女子,两人衣衫不整,有碍观瞻。

贾成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范兄这是什么意思?”

范乐年正玩得兴起,被贾成风当面逮住,想到自己寄人篱下,脑子一转,当即呜呜哭了起来:“我听说世子来了惠州。”

贾成风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就赶紧打发了那花楼女子走。

等到就剩他们两个人了,他才道:“范兄倒是消息灵通。”

“我难受啊!我听到任何与她有关的事,都难受得很!”范乐年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你说他们新婚不久世子就离开了京城,他们是不是处得不好?是不是她还惦记着我?所以坏了夫妻感情……”

贾成风听得脑袋嗡嗡作响:“世子夫人也来了,范兄过几日肯定也会听说。”

范乐年顿时呆住了。

程蕙君来了惠州?为什么?总不能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不不不,不可能,程蕙君根本不晓得他祖籍何处,又在哪里念过书。

范乐年一把抓住贾成风的胳膊,急切道:“你知道她的行踪,你是不是去过驿馆?为了许家那官司?”

“是。”贾成风道。

范乐年故意又问:“贾兄你说,她是不是忘不了我才来的?”

贾成风迟疑了。

范乐年看在眼里,顿时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程蕙君不是来找他的,说不定早把他这个人给忘了。

而程蕙君会陪着世子南下,看来他们夫妻感情不错。

这可真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程蕙君过得多好的日子啊!

他早就说过了,嫁入伯府是阳关道,被他说中了吧?!

他不过是拿那么点银票,程蕙君竟然要和他拼命!简直匪夷所思、愚不可及!

如今程蕙君应当知晓他说的对,可又有什么用呢?他的脸毁了!被程蕙君的丫鬟毁了!

一想到自己破了相,程蕙君还在吃香的喝辣的,范乐年的五脏六腑就搅作一团。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蕙君不找他,他还要找程蕙君算账呢!

起码,程蕙君要把那个伤了他的丫鬟交出来,这是她们欠他的!

世子就在惠州,程蕙君投鼠忌器,应该会老老实实听话。

思及此处,范乐年把全部的主意都打到了贾成风身上。

“贾兄啊,我好想见她,可我不能见!”

“我就是听说了世子来了惠州,我才会如此,我知道我自甘堕落,我自暴自弃,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却说她也来了,我当真好难受,我与她是不会有结果的,与我相见也只会害了她,倒不如我作一滩烂泥,叫她听说了,定然也会厌恶我、讨厌我,再不会记着我了。”

“我委屈些不要紧,我连我的容貌都能为她舍去,只要她好……”

范乐年越说越伤心。

他知道,贾成风白长一大个,性子单纯得很。

前回他编造故事,贾成风丝毫没有起疑,这一次应该也会听进去。

可他捂着脸伤心落泪,压根没有看到,贾成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怀疑。

真的爱极了一个人,会选择自甘堕落吗?

贾成风理解不了,同时也想起了钟嬷嬷的提醒,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想起自己的来意,贾成风拍了拍范乐年的肩膀,道:“范兄不容易啊,你也先别想这么多了,好生在我这里住着。”

范乐年这才抬起头,大口饮酒,一副想要借酒消愁的样子。

贾成风陪着喝了几杯,见范乐年有些醉醺醺了,问道:“我记得范兄家有一长辈做了里长吧?哪个镇子?”

“我祖父是黄家镇里长,”范乐年冲口而出,很快又改了口,“外祖父,一样的。”

贾成风暗暗握拳。

天色越发暗了。

马车回到驿馆,刚停稳,等候多时的小扇就迎了上来:“夫人夫人!”

“出什么急事了?”钟嬷嬷问。

小扇声音都抖了:“影松把黄家镇的里长带来了,一道来的还有范乐年!”

??最后这段,应该都能理解的吧?

?——

?感谢书友琰脂虎1的打赏,感谢潇湘书友叉叉那个?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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