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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这件事会要了你的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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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断腿的往事告诉黄松,行事要有度。

那几个混混不就是下手没度,才把事情闹得难收拾了吗?

“套住脑袋把人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办成那样,黄松每每想起来都气得要命。

可谁叫祖父疼他呢?

谁叫他姓黄,而范乐年就是个外姓人呢?

混混把事情办坏了,但黄松依旧受益匪浅,甚至拿着范乐年的入学文书进入了石山书院。

没有谁质疑过范乐年受伤的具体缘由,只谈条件和利益。

就算有人心生怀疑又如何?

能越过祖父吗?

整个黄家镇,整个黄家,还不是要指着祖父过日子?

范乐年也不敢把黄松如何了,黄松甚至怀疑范乐年就是个蠢的,压根不晓得是自己找人打的他,被祖父的“族中请最好的医生”、“族里不会放弃你”给哄得团团转!

哈!

天生的蠢蛋!

范乐年明明姓范,范家都看不上他们这对母子,却指望着从黄家这里得到优待和关照,愚不可及。

不像他黄松,不管会不会念书,不管做没做错事,只要他姓黄,祖父就会给他顶着!

当然,黄松还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离开祖父庇护的地方要格外小心,行事有度不断人生路。

黄松谨记这两条,不图命、不贪色、也不把人往绝路上骗,每次得手的银钱足够他花销些时日,又不会让那些有钱姑娘们喘不过来气,他更记着不能被色心糊眼、毁人清白。

想要美人在怀,去花楼使银子就是了,你情我愿,不担心事后麻烦。

良家姑娘们的贞洁若损了,指不定要闹出人命来。

真论滋味,那也是花楼姑娘们更知情知趣,会伺候人,良家女子懂个屁,能耐没有,脾气颇大。

靠着这些“准则”,黄松这几年没有失过手,江南几座府城皆有涉猎。

他从不介绍自己是石山书院的学生,但在书院的那两年,他在同窗们身上学到的那点风雅气度的皮毛,也足够用了。

却是没料到,最终折在了程蕙君手上。

脸毁了,黄松失去了吃饭的本钱,他素来大手大脚惯了,以前骗的银钱也没有积攒下来。

他又不想回老家,让他一个破相的去面对断了腿又康复了的范乐年,黄松能呕到死。

好在,天依旧无绝人之路。

少了富贵小姑娘们的资助,这不又有一富贵公子哥请他吃喝、容他住宿了吗?

而现在,老天爷又把另一叠银票摆到了他的面前。

一边是世子夫人的荣华富贵,一边是旧情败露后的惨淡下场,程蕙君只要脑子没病,都该把那动手伤人的丫鬟和银票交给他吧?

难说。

程蕙君就是那个脑子有病的!

这厢黄松在骂程蕙君,另一厢,怀恩在骂徐逸之。

“他把黄家镇的里长找来了?他到底什么意思?”怀恩问小和尚道,“他想问什么事?他一个替皇上和觉深找建寺地点的人,张罗那些旧事到底想做什么?”

小和尚也一头雾水,问:“莫非他们早接了许家的状纸?就是冲着上丘院和师父您来的?”

“不可能!”怀恩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你知道先前办这官司,我们给衙门多少打点吗?这还就是个州府衙门!

许家是个什么家底,能请得京城里的伯世子?他们有这个钱,早塞给惠州衙门了!

没有好处的事,徐世子为什么要做?”

小和尚顺着这个思绪得出了结论:“所以,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好处,只是师父您还没有揣度出来!”

怀恩背着手在禅房里走来走去,脚步渐渐透出烦躁。

小和尚见状,也难免心中起伏,不安地搓了搓手。

与两人的焦虑所不同,居中正坐的阿弥陀佛泥像低垂着双眼,端庄祥和,它就这般看着师徒两人,在禅房晦暗的油灯光中静默着。

“钱、权,人生在世不过就是这些!”怀恩说着,眉头不由皱起,“他徐逸之要什么?想让惠州府的都纲听他指点?”

小和尚闻言,冲口道:“师父明明很好说话!”

怀恩深以为然。

徐逸之想要在江南佛场呼风唤雨,找他怀恩不就是了?!

怀恩自问做人极懂规矩,该低头时低头,该上贡时上贡,底下收来的银钱哄了上头高兴,上头指甲缝里漏下一些好处让他在地方上也好做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各方合意。

徐逸之为什么会想换掉他?

是惠州其他的老和尚在背后撺掇的?

还是说,徐世子根本不信他们这些本地和尚,想安插个完完全全的自己人到惠州来?

“哎呀年轻人办事糊涂得很!”怀恩自以为自己想通了关键,“他想用敕造的寺庙再扶一个新人,那他怎么不想想,外来的和尚哪有本地的和尚好念经呢?

外来的连惠州方言都听不懂!

土官治土民!亏他徐世子还是京中长大、当着鸿胪寺的官员,还没有贫僧一个和尚懂!

他想要的好处,我们给就是了,把贫僧拉下来,新来的也坐不稳都纲之位。

那尊观音像准备好了吗?明儿贫僧就给他送去!

这里是惠州,他在京城油盐不进的,来了惠州还忌讳什么?”

小和尚见怀恩重新有了精神,也跟着喜笑颜开:“还是师父见多识广!”

夜幕深沉。

小宅院里的黄松气恼愤怒地翻来覆去,禅房中的一大一小和尚嘀嘀咕咕,客栈厢房里,黄里长睡得呼噜震天,而范乐年睁大的眼睛毫无睡意。

徐世子与世子夫人问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到最后,都聚集到了那句“人要学会止损”。

范乐年缓缓坐起身来,低低叹了一口气。

他不清楚黄松到底做了些什么,但显然,一旦黄松顶替他入学的事曝光,那他想继续科举就很难了。

虽然外祖父说把事情都推给黄松,可如此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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