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和你把那叠银票数数明白!(2/2)
这么一想,许族长在自己和喻辞的契约上按下手印,又抢了怀恩手里的,用力按了按,嘴上道:“老和尚不会不敢按吧?”
怀恩被架在这儿了,只得也按了。
喻辞连按了三个印,把其中一份交给怀恩时,她笑盈盈道:“明日扶架到场后,我亲自去揭壁画,这活儿精细,我日夜赶工也要忙上十天半个月的,这期间……”
笑意更浓了,喻辞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不会遇着什么蜡烛烧了佛幡、山石冲倒墙壁、雷电把树劈了砸在墙上露出个窟窿之类的倒霉事吧?”
怀恩还真想过!
被直接拆穿了,怀恩脸上端住了:“夫人说笑了。”
把两方人马送出去,喻辞又交代了牛固几句。
扶架一事交给了牛家班,牛固自己在扶架上吃过亏,之后要用扶架的又是喻辞,他自然上一万个心。
等都安排妥当了,喻辞才坐下来吃了杯茶。
徐逸之给她添了一盏。
喻辞把契约推过去,手指在上头点了点:“世子写得很没有信心啊,揭坏了不得追究,啧!”
徐逸之道:“写给怀恩看的。”
喻辞猜到了。
这条就是怕怀恩狗急跳墙。
果然,能把怀恩唬得至今不肯放弃敕造皇寺的好处,徐逸之果然是“说话做事留一手”。
始终让怀恩心中保有逃脱罪行的希望,又备了让他眼热的好处,前后夹击之下,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回到上丘院的怀恩一头扎进了旧观音殿。
殿内被一排排油灯照亮,怀恩手中还拿着一盏大的,凑到壁画上瞪大眼睛看。
小和尚在边上指点:“世子夫人看了这里,还有这里,师父,我怎么看不出什么来?”
怀恩也看不出。
他根本想象不到水陆画
“要不然还是烧了?”小和尚问,“没有证据……”
“不行!”怀恩否决了,“徐世子还没有歇了安插自己人的心,贫僧把墙毁了,他编个由头也会把贫僧扔进大牢里去!你看看那黄里长!”
那真是跟只死猪一样被人拖出去了。
怀恩自打进了上丘院就没吃过苦,又慢慢成了得道高僧,哪怕是用银子开道,在府衙里也有一份体面。
可真的和徐逸之比起来,他怀恩算个屁!
徐世子看上了上丘院,没有一脚把怀恩踢出局,想来也是顾着些当地名声,一旦怀恩烧寺把自己烧成了“毁灭证物”,那才是给徐逸之递了个瞌睡时的好枕头!
“世子夫人瞧着也就十七八岁,很是年轻。”
“贫僧故意向世子的亲随打听了夫人师从哪位大家,说是闺中请的女先生启蒙,随意画画。”
“贫僧与她接触不多,却也看得出世子夫人为人傲气得很。”
“谦虚过了头,那就说明了夫人没有名师指点,否则早拿出来充脸面了。”
“若她真有那等好手艺,早就鼻孔朝天了,不会说什么把握不大。”
“不能自乱阵脚,且让她先揭着。”
“那么大一幅壁画,等揭了三五成,我们看过墙面状况后再作定夺!”
怀恩想好了,若露出来的旧壁画并未损毁,再一不做二不休也不迟!
天亮了。
匠人们抬着竹料进了上丘院,很快就在旧观音殿壁画前搭起了扶架。
其他殿堂并未拒客,依旧有许多香客到访,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厢的动静。
“听说要把水陆壁画揭了。”
“那么好的壁画,说揭就揭?真是暴殄天物!”
“好像是什么世子夫人亲自揭,为的还是许家和上丘院的官司。我听说已经揭了三五日了。”
“那官司不都判了吗?许家还没有放弃?”
“是哩,说是要告到御史那里去,要告怀恩大师买通官府,欺压百姓。”
“真是胡说八道!怀恩大师慈悲为怀……”
“呸!我早说了那就是间黑庙!强买走了我家的水田,那都是上等田啊!”
“你自己赌钱欠一屁股债还有脸说!要不是上丘院借你银钱还赌债,你连手脚都被剁走了。”
“他们都是一伙的!你们信我!信我!”
赌鬼的话没有老百姓相信,却逃不过观竹影松的耳朵。
上丘院的大动静自会引来议论纷纷,议论多了,不过几日,先前被掩盖住的消息一点点冒出来了。
影松提了那赌鬼,把他和范乐年一道给韩巩送去。
韩巩正愁查办上丘院不法事进展不大,乐滋滋收下徐逸之送来的礼物,前脚审了赌鬼,后脚又亲自往惠州走了一趟——核实赌鬼的供词,顺便把黄里长提走。
而钟嬷嬷,便是在韩巩拜访徐逸之时,寻去了黄松暂住的院子。
地方是贾成风主动交代的。
钟嬷嬷抬手拍了拍门板。
等了一会儿,大门打开,戴着草帽的黄松露出半个身子。
待看清了外头站着的嬷嬷的身形模样时,黄松怪叫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他还没有去找程蕙君,这嬷嬷怎么就寻来了?
贾成风出卖了他?
别不是贾成风那蠢蛋以为他当真对程蕙君旧情未了,主动通风报信了吧?!
钟嬷嬷不疾不徐,又拍了拍门,阴恻恻道:“你爱开不开,反正你肯定听着,那就听好了。
黄里长的罪行被人揭露,在府衙关了几天,马上就要被御史带走审问去了。
你做过的事、害过的人,这么多账也得算算,我们夫人心善,想和你把那叠银票数数明白!
今晚三更,上丘院旧观音殿,你千万记得来。
不来也行,那你很快就会在衙门的通缉上看到你那张破了相的脸!
你无路可逃!黄松黄公子!”
??徐逸之钓鱼靠好处。
?喻元元钓鱼靠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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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份盒饭这个月能发完的,没想到还差一口气,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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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春花秋月??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