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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有什么事儿是父亲不能听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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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之道:“父亲多少好脸面,尤其是在子女面前。”

他是真的毫无怨言。

父亲虽是“利用”了他,可他也是受益者。

他也很坦然地接受了父母的偏心。

怀胎十月的母亲都会厌恶孩子,那身为父亲,更喜爱长在身边的儿子,也是理所应当。

父亲放下了偏爱,家里吵翻天了也要让他归家,且这几年父亲待他也并无偏颇。

“太子之位最终还是没有定下,但皇上依旧心属三殿下,”喻辞整理着思绪,从梳妆台前起身,也坐到了桌子旁,“也是因为父亲坚定地站在了嫡长这一头,世子才能随三殿下观政。”

伯夫人那日说过,徐逸之走了顾家的路子。

依喻辞之见,伯夫人说错了。

正因为徐逸之是“奉行祖制、推崇嫡长”的那枚棋子,他就对三皇子有用。

顾泠是三皇子的伴读,他和徐逸之交好,有性格的原因,也有背景的缘故。

徐逸之从小念经,从十一岁才正儿八经读书,十四五岁就能随皇子观政,仅仅靠顾泠向三皇子举荐,这可能吗?

顾泠又为什么只推举了徐逸之呢?

而这两年,徐逸之明面上与三皇子再无多余往来,但在暗处,他依旧是三皇子的部署。

朝堂上的事,从来都是蜘蛛网,纠缠得旁人根本看不清。

只身在局势里,才知晓一二。

喻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道:“父亲果真是个很务实的人。”

投皇上所好,行事上,画风上,皆是如此。

他的务实也得了回报。

皇上渐渐器重他,这些年他主持营造了许多工程,恩荣伯府的圣眷远远胜过老伯爷当家之时。

徐逸之在鸿胪寺站住了脚,皇上亦对他颇为亲切。

谢恩面圣时喻辞就看出来了,皇上待徐逸之有一种待自家晚辈的熟稔,因为他两个嫡子的事,徐逸之都“参与”上了。

喻辞思索之事,徐逸之也在思量。

片刻犹豫后,他开口道:“为人臣子,自少不得揣摩上意,父亲在这些上看得很准。

我想以夫人的眼力应当能看出来,丁忧期间父亲改换了画风,他在学喻大家。”

既然发现了夫人对喻大家的作品有多余的情绪,徐逸之故意提起来,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喻辞心神一转,没有否认:“确实看出了改变,也能想到父亲为此极其刻苦,那日听他讲解水陆图,亦听得出他狠狠下过一番功夫。

画风没有优劣之分,徐家原本的风格也很出色,但皇上喜欢喻大家的风格。

说来我学喻大家,自然也是因为喜欢。”

徐逸之点评道:“夫人学得很不错。”

“大抵是我在塑绘上很有天分吧,”喻辞一点不谦虚,甚至把平日就有的得意愈发夸张了几分,“画得好,修得也好,要不然怎么能被皇后娘娘挑中呢?”

徐逸之深深看了她一眼,只道:“夫人说得对。”

翌日,来迎喻辞的嬷嬷姓余,面相十分和蔼。

她恭恭敬敬唤了声“世子夫人”:“奴婢帮您背箱子吧?”

喻辞依旧是画女装扮,斜挎了她的腰包,后头背了个读书人用的书箱,装的都是她惯用的器具。

她笑着道:“不妨事的,我自己背着就是。”

余嬷嬷也不坚持。

从武英殿往内廷去,宫道漫长,余嬷嬷走得不紧不慢,低声与喻辞说一些宫里的规矩。

到中宫外,便也止了。

待宫女通禀后,喻辞随余嬷嬷进去,向皇后行礼。

不是什么跪拜大礼,但她又是书箱又是腰包,难免累赘。

皇后笑着指了指余嬷嬷:“你这老婆子惯会偷懒。”

余嬷嬷笑着轻轻打了下自己的手:“是该打。”

主仆两人笑语晏晏的,喻辞听出来皇后其实并无责备余嬷嬷的意思,且又是她自己不让嬷嬷插手,便顺着道:“是臣女坚持自己背。”

“我晓得,”皇后乐道,“你们这些爱画的,都把趁手工具当宝贝!

便是皇上那儿,旁的纸笔无所谓,绘画的文房可不是谁都能动的,洗笔都愿意亲力亲为。

也就孙保能替他收拾收拾,我碰一下,皇上都怕我碰坏了他的心头好。”

喻辞莞尔。

余嬷嬷路上说,帝后关系融洽。

皇后能和初次见面的她“抱怨”皇上,可见说法不假。

“今日找你来,是想请你替我和她们画一幅画,”皇后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三位宫女,“她们到年纪了,明年就会出宫去,我很舍不得,想着留一份念想。”

喻辞应下来。

画人物需得多观察,尤其是画皇后,更得仔细。

皇后娘娘心情好,一面让她慢慢打底,一面与她唠家常。

“我听说近来京城很是热闹,有外来的杂耍艺人,殊方异俗,很是奇特,你可知道?”

喻辞颔首:“臣女听说了,正打算休沐时候和小姑子一道去凑个热闹。”

“可真好!”皇后抚掌道,“母仪天下,再是金贵不过,但其实啊远不如你们自在,我想看都只能憋着。”

喻辞没憋住笑,噗嗤一声。

“我倒是想微服出宫,但也麻烦得很!”皇后道,“皇上就和我说,要不然就点几个画女去看,看完画下来。

我听着在理,虽不及亲眼所见,也是个法子。

可多数画女啊,手上技艺出色,画得传神,可一见了我,说话就磕绊,让她们形容下场面,只怕说不上几句。

皇上就跟我提起你了,给我看了你画的青山皇寺图,又说你是个能说会道的。

这不是巧了吗?成宁也跟我提过你。

我送她的画被她弄坏了,她心疼得很,被你一修,修得天衣无缝的,她拿着那画来我这儿夸了又夸。

我就想着把你叫来。”

喻辞听得明白。

皇后不缺人画画,缺一个能画还能说的。

而喻辞不是普通画女,她是恩荣伯府的世子夫人,这个身份让她可以陪伴皇后左右。

“您一说,臣女也技痒得很,”喻辞笑着道,“平素画菩萨居多,也画人像,但很难得画一画热闹的杂耍场面。待臣女看过了、画好了,再来跟您描述描述。”

皇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今天更得比前一阵早,但明天不好说。

?事情确实有点多,都一样样排着队,我先保住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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