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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给你露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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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把其他的粉饰周全,但她一旦展现自己在塑绘上的功底,就是遮盖不了的矛盾。

没人细究自是无妨,一旦追问下去,窟窿越来越大。

修过的画就是修过的,编出来的人生就是编的。

如此倒也催促了喻辞一把。

在瞒不住之前,她要尽可能地多弄清楚一些事。

翌日。

喻辞拿着线稿去见了马封。

“皇后娘娘说画好了就递牌子上去,我还是头一回,怕自己不懂规矩,便想着先问问马公公。”

马公公自觉得了面子,和善交代了一通。

喻辞应下来,又问:“公公可要先看看画稿?”

马公公道:“那杂家就开开眼。”

画卷展开,马封的眼睛倏然瞪大了。

他只知程画女修画修得不错,并未看过她作画的本事,此刻一见,不由惊讶。

能做武英殿监工,马封无疑有些眼力,这厢也没旁人,他说话也就直了些:“程画女出人头地就在眼前了,有机会可要替杂家多多美言几句。”

“公公真是客气,”喻辞笑了下,又问,“公公认为我这花鸟画得如何?”

马封心头一跳。

一幅绘皇后娘娘的画,他先看的肯定是居中的人物,四周背景只简单扫一眼,可偏偏,画女问的是花鸟。

这就怪了。

也正是想到了怪,马封越看花鸟心跳就越快。

喻辞见他脸色都变了,道:“马公公认出来了?”

马封干笑两声:“什么?”

“马公公,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喻辞清了清嗓子,声音倒是放低了,“文昌伯府送给我与世子一样新婚礼,我瞧着喜爱极了,很想认识画样的画师。

可舅舅也是意外所得,浑然不知内情,又说马公公当时送东西过去时好一通问。

马公公可认识画师?”

马封的神色严肃起来,思考许久,才道:“您是世子夫人,身份金贵,杂家说着是个监工,其实也就是宫里的小喽啰。

遇着什么事儿,您不痛不痒的,小喽啰可就说不好了。

杂家知道您好奇,也惜画,但宫里有些事情,少问少听少琢磨。

您好,杂家也好,大家都好。”

喻辞点了点头。

无亲无故,又没有利益牵扯,也没有把柄握在手里,她就这么一问,马公公会答才怪了。

可她必须要问,她不把拳头亮出来,鬼怎么知道她要打墙了。

“公公这么说,想来那画样颇有故事,”喻辞话锋一转,“我这人除了会画,还有一样优点,我记性好。

我刚来武英殿时,曾有几日在库房进出,恰巧看到了一些旧文书。

比如,奉德十一年的武英殿失窃案,还有一部分供词什么的落在其中呢。”

马封嘴角一抽。

失窃案的案卷,审案的衙门里有,御用监那也有一份,武英殿库房里的反倒是些细碎的、没有被归档的内容。

按理早该烧了毁了,也省得白占地方,马封却把它们留在了武英殿库房的角落里。

“是公公没让整理走,还是底下内侍阳奉阴违偷懒了?”喻辞又问。

马封气道:“是杂家忘了!这就让人收拾去!”

喻辞压低声音道:“我看到其中有一页上写的,喻大家值房丢过百鸟朝凤的掌上屏风的画样。”

马封呼吸一滞。

库房那叠旧纸上写了些什么,他哪里会记得。

要说程画女编出来骗他,可程画女又怎么会知晓当年真的丢过这东西呢?

“杂家当年都不在画院当差,”马封放低声音,一字一字道,“您都晓得失窃案了,就当画样有来路吧,多少年了您怎么来掺和这个呢?”

喻辞眼珠子一转,应下来:“马公公说得对,放心,今儿这些话只当我们谁都没有说过,也没有听过。”

出了武英殿,喻辞往内廷递牌子前,先去了御用监。

她刚才的话,多是诈马封的。

库房留下来的旧文书里,没有百鸟朝凤。

马封知道这画样,证明他看过与案子相关的其他案卷,他当年都不是画院的人,调看那些案卷做什么?

她也不怕马封去库房翻。

若马公公无辜,自不用担心什么,若马公公与当年案子脱不开干系,那这拳头也算亮出去了。

再者,马封有句话说的很对。

喻辞是世子夫人。

这是她最好的保护。

如喻辞所料,马封亲自去了库房,搬了一大堆东西到自己的值房里,把旧文书遮遮掩掩了一番。

然后,他一页页翻看,翻到最后满头雾水。

没有“百鸟朝凤”。

程画女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而他马封,在失窃案发生了那么多年之后,又能从中得到什么?了解什么呢?

“干爹……”马封低低喃了声,“有人好奇旧事,您说,怪不怪?”

没有人回答他。

他也早习惯了在宫里做一个“没有爹的孩子”了。

另一厢,御用监里,王贵正看着喻辞的画。

喻辞不催促,只静静等候,且暗自观察。

“世子夫人当真有本事,”良久,王公公开了口,“伯爷若在这儿,杂家一定要好好恭喜伯爷一番。”

喻辞笑盈盈道:“王公公可一定要恭喜,我回去学舌告诉父亲。”

王贵哈得笑了,打量喻辞道:“世子夫人真爱说笑。

说来说去,我们这些人做事也都是揣摩上意,伯爷这些年精进许多,他的努力杂家都看在眼中。

先前可惜伯府再无人入画院,现在多了世子夫人,且您这一手,比伯爷更有韵味。

这难道不是可喜可贺之事?”

喻辞听懂了。

恩荣伯转变画风,王贵心知肚明,这条路难走也好走,恩荣伯辛苦,但平步青云。

而新来的儿媳,竟然能绘出更像喻大家风格的画,这足够王贵恭喜恩荣伯了。

喻辞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生有不少嘀咕。

王贵夸的是她画的人物,但她看得很清楚,在说话之前,王公公的视线紧紧盯着的位置,是花鸟。

王公公是不是也认得百鸟朝凤?

??感谢书友琰脂虎1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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