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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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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之认真听着,问了些事发细节,却没有深究她为何怀疑赵通。

明面上看,恩荣伯府与赵通并无仇怨,甚至算是私交甚笃。

可徐逸之更清楚,夫人一直在寻找喻大家有关的东西,她或许在赵通身上发现了什么疑点。

而喻辞,说着说着亦沉默了。

事发突然,她靠着本能救人,又忙于逼林大人一把,马车上想着伯爷的伤,整个脑袋挤得满满当当。

现在与徐逸之梳理一遍,喻辞猛得意识到,好似是她害了恩荣伯。

怀疑赵通与失窃案有关,有几次拿祖父来试探赵通,她想逼赵通露出马脚,可实际上,是让赵通狗急跳墙。

如果说,恩荣伯府与陈年旧案有关,喻辞乐见这种“误伤”,还得说一句“恶人还需恶人磨”。

可恩荣伯府似乎是无辜的。

百鸟朝凤屏风的来路清清楚楚,只那幅祖父的“贺元元生辰”的画,喻辞还未弄明白内情。

恩荣伯在讲那幅画时,直接坦荡,没有一点心虚。

他应当是真的不晓得那幅只署名了“金门画士”的画出自喻大家之手,更不清楚这幅画也是失窃案中失品。

以喻辞这些时日与恩荣伯的相处来看,对方应是“局外人”。

而这个局外人,受她牵连,受了重伤。

喻辞重重抿了抿唇,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快马赶上了马车,又一道抵达了恩荣伯府外头。

府门外站着几位太医,家仆管事,徐宁之和徐晟之一左一右扶着伯夫人。

马车一停下,伯夫人急急扑过去,眼里似是压根没有瞧见徐逸之夫妇。

这让徐宁之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母亲不管不顾在大门口对大哥大嫂一通撒气。

无关丢不丢人,纯粹是会耽误事。

徐逸之稳住马儿等夫人下马。

钟嬷嬷和小扇上前来,想扶喻辞,被徐逸之止住了。

夫人自己挪动慢归慢些,总在她身体能承受的状况内。

他们若帮她,恐怕会适得其反。

徐宁之走过来,低声道:“祖母险些昏过去。”

徐逸之瞧了他一眼。

“本不想说的,但有家宴在,瞒也瞒不住,”徐宁之道,“祖母人是醒着,就是头晕得很,便让卧床休息去了。刚刚请闻太医去看,太医说她身体底子不差,就是一时急火攻心、气血上涌,需得静养。”

徐逸之颔首。

父亲重伤,夫人也有伤,若祖母再倒下,一家人操心都操不过来。

马车那头,徐静之下车腾了位置,两位太医上去查看后,才让徐平等人小心翼翼地把步舆挪下来往府里送。

伯夫人跟着进去了,走得跌跌撞撞的。

徐逸之低声道:“夫人怕是走不快,让钟嬷嬷小扇陪你先慢慢走,我安排好车马后就进去。”

要还谢阁老家的马儿,要送林家车把式,逢着佳节,就算只让管事跑一趟也得带份礼物,留下次拜访的贴。

喻辞见高海在一旁候着了,便冲徐逸之点点头,先走一步。

徐静之原想跟着去看恩荣伯,但伯爷身边全是人,她没赶上就留着等嫂嫂,此时见嫂嫂步子不顺,不由愣神。

先前从大殿到山门,她并未察觉嫂嫂身体不适。

是了。

人就是这样,起先精神紧绷不觉痛,松弛些后就一股脑儿痛出来。

后知后觉到这一点,徐静之难过极了。

她帮不了父亲,又忽略了嫂嫂,真是……

徐静之向喻辞走去,却见徐逸之悄悄冲她抬了抬下颚,示意她一旁说话,便依着留步。

徐逸之知道夫人耳力好,等人走远了些,才问徐静之道:“再和我说一遍父亲和你嫂嫂受伤的经过。”

徐静之一愣:“嫂嫂没说吗?”

“说了,”徐逸之垂眸,道,“没有说得很细,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徐静之一想到那场景,眼睛又湿润了。

“当时嫂嫂先下的扶架,她还未落地,最上面就塌了,父亲随着裂竹直往下砸。”

“我在东墙那里,还有两个匠人在东墙扶架上,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是嫂嫂立刻爬上去,用肩背顶住了父亲,才没让他继续往下摔。”

……

“若不是有嫂嫂在,父亲从那么高一层层摔到地上,我真不敢想。”

徐逸之听着听着,不由沉沉闭了闭眼。

身体疼痛是布条勒的,衣袖磨损是绑着父亲手脚并用爬扶架爬的。

露出的双手红肿,衣服底下,膝盖还不晓得磨成什么样了,身上必然也是青一片紫一片的。

难怪连翻身上马都做不到了。

夫人救了父亲的命,却只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带过,很不像她。

徐逸之定了心神,交代高海后,带着徐宁之和徐晟之往里去。

匆匆赶到伯夫人的院子,才刚进去,几人就听到了伯夫人尖锐的声音。

“我早说过,扶架会摔死人的!”

“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喻辞站在廊下,神色恹恹,没有理会伯夫人。

徐静之听得脸色廖白,徐逸之反倒略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能说这些有的没的,可见太医并未下最坏的判断。

“太医怎么说的?”徐逸之走过去,问喻辞。

喻辞闻声回过神来,道:“太医还什么都没有说。”

伯夫人厉声道:“你们想听太医说什么?扶架那么高,你们父亲流了那么多血!

我让你们别碰塑绘,我说那地狱变不吉利得很!

你们还不信我,说什么那是劝人向善的,偏偏就要凑上去,这不就出事了吗?

向善向善,你们父亲一辈子也算与人为善了,给匠人们散出去多少银钱做善事,怎么就没个好报呢?!

我真是,多苦的命啊!”

喻辞沉默。

这当口上,她不想和伯夫人争什么。

况且她心中有愧。

伯夫人边骂边哭,徐静之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徐晟之推开了。

徐晟之高声道:“都是你的错,父亲原本不该在景岩寺,是你想学塑绘,他才会给赵爷爷帮忙。”

“还有你,”他又把矛头对准喻辞,“你唆使姐姐,你搅事!”

??先叨叨一个,元元此刻的想法是不对的,恩荣伯府不是被她拖下水的,而是本来就已经被人摁在水里了,因为信息差,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是元元不晓得的。

?--

?今天迟了,明天还是早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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