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未命名草稿（2/2）

“由纪。”颜雪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在吸我……”

由纪抬起眼。颜雪的左小臂上，暗红符号正在扩张，从手腕向肘弯蔓延。同时，林梓明掌心那道黑色裂痕——正在愈合。烧焦的皮肉脱落，新肉长出，边缘的金色细线重新亮起来。

萨维特里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在通过她排出体内的灼毒。但是——”她的目光落在她颜雪和由纪之间，欲言又止。

由纪知道她想说什么。颜雪吸收的阳气越多，她和林梓明之间的气脉连接就越深。而由纪自己——她把手从林梓明腰间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引阴气入体，此刻自己的丹田也已经开始发烫。

三个人同时在进行阴阳交泰，但林梓明本能地、贪婪地从颜雪体内吸取阴气来平衡自己的阳气。由纪提供的阴气在经脉中转了一圈就被他的阳气灼散，而颜雪——她才是他真正在汲取的源头。

由纪咬了咬牙，继续催动勾玉。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颜雪的身体忽然绷直了。她的脊背弓成一道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林梓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皮肉，留下五个淡金色的指印。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金色瞳孔里，光不再是散乱的火焰，而是凝聚成三颗旋转的光点，对应着他体内三颗宝石的位置。他看见了颜雪。看见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汗水从下巴滴落，嘴唇咬出血痕，左小臂上暗红符号像火焰一样跳动。

“颜雪……”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颜雪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胸口。泪水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手臂上的暗红符号猛地一亮，然后迅速收缩，缩回到伤口位置，变成一个小小的、清晰的印记。林梓明掌心的黑色裂痕也同时合拢，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细线。

三颗宝石在他体内停止滚动，安分地沉在丹田深处。

由纪的身体晃了晃。她扶住床柱，御神水从指间滴落。她看着床上两个人交叠的身体——颜雪伏在林梓明胸口，两个人都还在颤抖，呼吸绞缠在一起。她低下头，默默收起勾玉和注连绳。

萨维特里从床上下来，把铜碗放在地上。她走到摇篮边抱起婴儿，背对着床，声音平静：“他熬过来了。明天应该能醒。”

由纪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外面是夜色中的椰林，月光把叶子照成银灰色。她看着窗外，忽然说：“颜雪，你手腕上的符号——那个第三颗骨头的标记——刚才又长了一点。林梓明说的没错，那扇门需要你的血。但我想知道的是——”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颜雪左小臂那个清晰的印记上。

“这门打开之后，你身上会留下什么。他又会失去什么。”

颜雪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插在林梓明的头发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她手腕上的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烫，像有人在她皮肤底下点燃了一根蜡烛。

林梓明的睫毛动了动，他在睡梦中偏过头，嘴唇擦过颜雪的耳廓，含糊地叫了一个名字。

颜雪没听清。

但由纪听清了。

她的手指攥紧了窗帘布，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