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未命名草稿（2/2）

“米拉。”萨维特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没死。”

“死了。”米拉笑了一下，笑容扯动疤痕，让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狰狞，“三年前你在果阿把我卖给维克拉姆的时候，我就死了。现在的我叫卡芙丽，维克拉姆的副手。”

萨维特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婴儿递给颜雪。

“带她走。”她说，“这是我和我妹妹的事。”

米拉从腰间取下一枚手雷，拇指扣在拉环上，笑着摇头：“姐姐，你走不了。维克拉姆要的是你手上的东西，你知道的。那把刀的钥匙。”

萨维特里的弯刀刀柄末端，确实有一个极小的锁孔，在月光下露出一点暗金色。

林梓明忽然开口：“维克拉姆要那把刀？”

米拉看向他，目光在他金色瞳孔上停了一瞬，笑容收了收：“你是昨晚那个……阳气外泄的人。三颗宝石在你体内，还能站得住，有点本事。”

她举起手雷：“但没用。这层楼埋了炸药，我手里的拉环连着引信。你们要么把刀交出来，要么我们一起炸成碎片。”

走廊安静下来。

由纪的注连绳无声游到了米拉脚后跟，但米拉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神道教的小玩意儿。你动一下试试？”

由纪没动。

林梓明看着米拉，看着她脖子上的钥匙，看着她腰间另一枚手雷，看着她身后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米拉的背影。

而米拉身后，颜雪已经不见了。

林梓明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米拉皱眉。

“笑你忘了数人头。”林梓明说。

米拉反应过来的时候，颜雪的弯刀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

她是从天花板下来的——通风管道口在走廊上方，颜雪从审讯室爬进去，绕到米拉身后，全程只用了十七秒。

米拉的手指扣紧了拉环。

颜雪的刀锋压进她皮肤，一滴血顺着刀尖滑落：“你扣。你扣下去，我们全死，你也死。但你姐姐不会死——你舍不得让她死，对吧？”

米拉的手指僵住了。

萨维特里走到她面前，弯刀刀尖指着米拉的胸口。两个姐妹面对面，一个脸上有疤，一个手臂有伤，月光从走廊窗户漏进来，照亮她们中间那片血迹斑斑的地毯。

“维克拉姆在哪里？”萨维特里问。

米拉咬紧牙关。

萨维特里的刀往前送了一寸，刺破纱丽，刺进皮肤表层。

米拉疼得倒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东翼顶层。但他手里还有二十个人，全是精锐。你上去就是——”

“我的事。”萨维特里收回刀，转身走向楼梯。

她经过颜雪身边时停了一下：“把她绑起来。别杀。”

然后她抱着婴儿，独自上了楼。

颜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梓明。

林梓明点头：“跟着她。由纪，你留下看住米拉。我去地下室——还有孩子。”

由纪收起勾玉，走到米拉身边，注连绳自动缠上米拉的手腕和脚踝，把她固定在墙上。

她抬头看了林梓明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说：“小心。”

林梓明转身下楼。

经过颜雪身边时，他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这次没有渡阳气，只是握了一下。

“楼上见。”他说。

颜雪看着他金色瞳孔里旋转的三颗光点，点头。

“楼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