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反杀（2/2）

“定时。”由纪说，“十分钟。她说要跟维克拉姆谈谈，让我们先走。”

林梓明骂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

三楼走廊已经塌了一半，天花板露出钢筋和电线，火花噼啪作响。东翼尽头的房间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和萨维特里的怒吼。

林梓明冲进去。

房间已经被打烂了。落地窗碎了一半，月光和火光同时涌进来。萨维特里站在房间中央，弯刀横在身前，左肩又多了一道伤口，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维克拉姆站在她对面，暗金长刀上沾着血，白西装被划开三道口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地上躺着七八个精锐守卫，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抱着腿蜷缩在角落。

“你来干什么？”萨维特里没回头，“走！”

“十分钟。”林梓明说，“你设置了十分钟。”

“那是我跟他的事——”

维克拉姆忽然笑了。他举起暗金长刀，刀尖指向萨维特里手里的弯刀。

“姐姐。”他说，“你还不明白吗？那把刀的钥匙孔，根本不需要钥匙。它需要的是——”

他猛地挥刀劈向萨维特里的弯刀。两刀相撞，暗金长刀的刀尖精确地插进了弯刀刀柄末端的锁孔里，严丝合缝。

两把刀同时亮起来。

暗金色的光从锁孔处炸开，沿着两把刀的纹路蔓延，然后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完整的门形光幕。

维克拉姆笑了。

“钥匙和锁合在一起，门就会开。”他用力一拧。

光幕中浮现出一幅画面——果阿修行院的地基下方，有一扇金属门，门上刻着和两把刀完全相同的纹路。门后是一个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宝石。

“第五颗。”维克拉姆的眼睛亮了，“二十年。我终于找到了。”

萨维特里猛地抽刀，两把刀分离，光幕消失。她退后三步，弯刀护在胸前，呼吸急促。

“你疯了。”她说，“你不知道第五颗宝石是什么。你打开那扇门，可能放出任何东西。”

“我知道。”维克拉姆说，笑容收敛，表情变得认真而狂热，“我花了二十年研究。那扇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第五颗宝石是钥匙，也是守门人。谁拿到它，谁就能控制那条通道。”

他看向林梓明：“包括你体内那三颗，加上颜雪那颗每一个。四颗宝石的力量，加上第五颗——我可以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规则。”

林梓明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颜雪不知道她体内有黑宝石。”

“是。”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上楼？”

维克拉姆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但她感觉到了。”林梓明说，“从进庄园开始，她就在往三楼走。你猜她现在在哪里？”

维克拉姆转头看向窗外。

三楼走廊的另一端，月光最亮的那扇窗户前，颜雪站在那里。她左手小臂上的暗红印记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在皮肤上跳动，像一颗活着的眼睛。

她看着维克拉姆，又看了看林梓明。

“那颗宝石在叫我。”她说，“从我们进庄园开始，一直在叫。”

林梓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金色阳气渡过去，但这次被某种力量弹开了——颜雪手臂上的黑色印记排斥他的阳气。

“它在觉醒。”维克拉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兴奋，“四颗宝石在一起，第五颗就会主动开门。不需要刀了，不需要钥匙了。你们自己就是钥匙。”

他举起暗金长刀，刀尖对准颜雪的方向。

“把她交给我。否则——我让这整栋楼里的人陪葬。包括你藏在后院的那三个婴儿。”

林梓明转身，把颜雪挡在身后。

金色纹路从脚底蔓延到全身，三颗宝石在丹田里剧烈旋转，阳气从毛孔里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金色的壳。

他看了一眼由纪。由纪已经站在门口，勾玉旋转，注连绳展开，冷白色光晕照亮了她半边脸。她微微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萨维特里。萨维特里握紧弯刀，站在维克拉姆身后，刀尖对准他的后心。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颜雪。

颜雪抬头看他，黑色印记在手臂上跳动，但她的眼睛很清醒。

“我信你。”她说。

林梓明握紧她的手，金色和黑色在两人皮肤接触处交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转头看向维克拉姆。

“你不该同时威胁我的女人和孩子。”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颜雪的手，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