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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神州版大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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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城还在睡,街道上没什么人,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面上,整个城市像一幅还没上色的画。

洛德下来就是一句:“希望不会有什么来者不善。”

江南直接补了一句:“你才是来者。”

顾三秋:“霸气外露!算球!”

洛德抬手一手指天:“上任~平天!”

五月:“老哥,时间快赶不上了,等一下要是因为时间不够,导致累到哭的话,我可不管你——哭也算时间哦!”

洛德撇了撇嘴,步伐加快:“三秋,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吗?”

顾三秋满脸恶寒,抱住自己:“因为你想上江南?毕竟想要上一个人,首先得搞好他的兄弟姐妹?”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江南一脸日了狗:“我觉得应该是dpS高!”

“不是GpS吗?”三秋一头问号。

五月:“唉,兔头。”

奥利维雅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平静,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仨人聚到一起不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才真有问题!

丁家祖宅已经灯火通明了——不是一般的灯火通明,是整座宅子从里到外都被红色的灯笼点亮了,大门上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上面用金粉写着“囍”字。

围墙上挂满了红绸,晨风一吹,绸带飘飘扬扬的,远远看去像一片红色的海浪,如果海浪是绸子做的话。

整个平天城与其说是个纯粹的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现代市级划分,所谓的平天城则是古老时期一个总面积高达上百平方公里古老城区。

核心的丁永祖宅的占地面积更是高大恐怖的2.6平方公里。

丁无痕站在门口指挥,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但扩音器的电池大概没电了,他直接扔了,用嗓子喊。

“左边那排灯笼再往上挂一点——对,再往上!

右边那盆花往左挪十厘米——不是十五厘米!十厘米!你数学谁教的!体育老师教不了这么菜吧?!”

被吼的人一脸委屈,想说“是舞蹈老师教的”但没敢说。

丁天在贴喜字,手里拿着一沓红色的剪纸,一张一张地对齐门框。

他贴喜字的方式非常严谨——先量尺寸,再画水平线,再用尺子比着贴。

贴完之后退后三步端详片刻,确认左右对称、上下居中,才满意地点点头。

洛德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心想:这栽种去装炮弹,大概能把误差控制到微米。

卡尔在挂灯笼,站在梯子上,脖子上挂着一串红灯笼,手里拿着铁丝,一个一个地把灯笼固定在廊檐下,表情专注得仿佛在排雷。

丁汐月在厨房盯着早饭,厨房里热气腾腾,蒸汽从门缝里往外冒。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围裙,

手里拿着长勺,正在尝粥的味道,眉头微皱,大概是在思考粥的咸淡是否达到了“能端给贵客喝”的标准。

毕竟距离开席还早,多还得先吃点,先顶一下再说。

厨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切菜的、和面的、蒸糕点的,锅碗瓢盆的声音混成一曲热闹的晨间交响。

丁鹿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忙什么,手里拿着一把小红旗。

一会儿插在花盆里,一会儿插在门框上,一会儿又拔出来换一个地方。

整个院子的红旗分布大概处于一种薛定谔的状态——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插在哪里。

洛德参观完一圈之后,丁无痕正在和负责花轿的队伍确认路线。

花轿是木制的,框架是杉木做的方形木骨架,本身光秃秃,外面全套罩上大红绸缎的轿帷或者说是帷幔,这就是软衣。

轿顶四方攒尖,像小亭子。顶端有宝珠顶,四角垂流苏、彩结、小银铃,走动的时候轻轻响。

全用大红为主色调。

大红绫罗绸缎,大面积刺绣:龙凤呈祥、麒麟送子、牡丹、百子、和合二仙——讲究“图必有意”。

正面是轿门,大红轿帘,可以垂放遮挡;左右两边开小窗,带纱质窗帘,平时要拉严,新娘不能往外张望。

轿杠则是两根粗壮杉木长杠,从轿身两侧穿出去,4个或者8个轿夫来抬,很明显,这是八抬大轿

轿子内部空间不大,只坐新娘一人。

里面铺红锦褥子、软垫坐床,脚踏小板凳,四周挂薄纱衬幔,避光、隔音。

按照神州传统礼法新娘全程坐在轿子里,双脚绝对不能踩到地面。

大户还会备“子轿”,小轿子直接抬进院内,新娘在屋里坐进去,再装进大花轿,脚不沾泥土。

当然了,现在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丁无痕提前准备好了。

虽然平时是个莽夫,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世家魁首,对各种传统礼法自然知道的很多。

自己结婚的时候,可没少盘算,毕竟当时做世家的魁首,三十二世家之主丁家的家主。

一群都奔百岁的老东西算了一整个星期,把各种玩意追求的,那叫一个讲究。

巴不得直接上万工轿,但是很明显林翊靖作为神州双君之一,怎么可能会被正常的抬着轿子送过去呢?

而是直接两个人直接血衣怒马少年郎,驰骋平天并入门——直接把街头直接封了上去,然后开始比赛——结果俩人一起跑入丁家大门。

就是现在也没有什么传统中式精灵球,如果按照正统礼法的话,现在都该沉水底了。

他把路线图往洛德手里一塞,纸是卷起来的,边角被攥得有点皱。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洛德低头看了一眼,从丁家祖宅出发,穿过平天城的主街,绕城一周,再回到祖宅。

路线不算长,但经过的都是平天城最繁华的路段——

主街、牌坊口、古桥、老戏台,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着预计时间和备用路线。

洛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骑马?”

“骑马。”丁无痕点头。

洛德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骑在马上招摇过市,后面跟着一长串迎亲队伍。

平天城的老百姓站在路边看,手机举得高高的,朋友圈刷得飞起。

他感觉脚底板在发痒,不是紧张——他这辈子被刺杀过、被背叛过、星球恒星在自己面前天天炸。

能让他紧张的事已经不多了,是那种“我知道顾三秋和江南的表情包已经在路上了”的预感。

那种预感比敌方的狙击手还让人不安。

“怕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丢人。我给你牵马,这可是千古难见的好事啊。

毕竟哥们结婚的时候都直接激情赛马!”丁无痕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德看了他一眼,“你牵马?”

“嗯,我牵马。”

洛德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就是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不会骑马!哥们连个驾驶证都没得!

更没见过骑马证!”

“放心吧,总会蹬脚蹬吧,上去之后坐稳,

顾三秋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靖祸君牵马,那排面够大啊,比骑马还风光,驰骋疆场算个屁,谁有您老面子大?”

江南补了一句:“那你也可以骑马,让靖祸君给你牵。”

顾三秋想了想:“算了,我怕折寿,那些日子不怕这事,咱这种平民还是算了。”

丁无痕看了他一眼,笑着:“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相比骑马的话,可以抽空来一趟。”

化妆间在祖宅的东厢房。

厢房是木结构的,雕花窗棂上贴着红纸剪的喜鹊登梅,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花香淡淡的。

大概是为了中和一下婚礼的紧张气氛——虽然对某些人来说,紧张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奥利维雅进去的时候,林翊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黑发黑瞳,穿着浅色的长裙,肚子已经显怀——

不是特别明显,但坐姿和站姿都因为这个微微隆起的弧度而变得更加端庄。

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但不僵硬,手轻轻搭在腹部,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习惯什么。

正在指挥助手把化妆工具摆好——梳子、发簪、粉盒、胭脂,每一样都按顺序排列,整齐得像在做手术准备。

完全不像是那个暴躁砍人美少女,如今作为人妇多年,身上的沙发气息虽没有消减,但也被更多的温和的气息所覆盖。

奥利维雅走进来的时候,林翊靖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翊靖的目光从奥利维雅的脸上扫过,落在她无名指那枚橙红色的戒指上,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

“来了?”

林翊靖的声音温和,不像丁无痕那样带刺,有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平缓,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嗯。”

“坐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奥利维雅坐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林翊靖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紧张?没有必要。”

“还好,并没有特别紧张。”

林翊靖弯起嘴角,开始帮她梳头。

梳子是木头的,齿很密,从发根梳到发尾,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我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也紧张,结完发现也就那样。”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昨天吃了顿火锅”。

奥利维雅从镜子里看着她,“你结过几次?”

林翊靖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离奥利维雅的头发大概三厘米,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很快恢复了,“就一次。口误。”

“那我这是第二次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音阶,“好了先不要开玩笑,别说话了,闭上眼睛。”

五月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先是紫色的刘海,然后是两只眼睛,然后是整个脑袋。

她扒着门框,脚尖踮得老高,脖子伸得老长,整个人的造型像一只在观察敌情的猫。

林翊靖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脑袋,笑了一下,朝她招手:“进来帮把手。”

五月小跑进来,伴娘裙沙沙响。

五月与林翊靖关系很好,毕竟这姑娘经常会过来,来神州到处旅游,一来二去,因为这个和丁无痕混熟了。

混熟了一个的,另一个更简单了。

她接过林翊靖递来的发簪,簪子是银色的,顶端镶着一颗珍珠,珠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奶白色。

林翊靖说:“这是让你以后的日子步步生花”。

五月把发簪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翊靖,手指在簪子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洛德如果看到了,大概会说:“你摸那个簪子的表情比你摸期末成绩单还认真,毕竟你应该猜到自己挂几科了——恭喜啊,全挂~”

洛德的化妆间在西厢房,全程只用了五分钟。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姑娘,拿着粉扑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拍第一下的时候粉扑上沾了厚厚一层粉,拍下去之后洛德的脸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巴掌印。

她看了看,歪着头端详了片刻,又把粉扑放下了。

“不用化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洛德问。

“就这样,天生底子好,皮肤状态比大部分天天保养的人都强,没什么好遮的。”

顾三秋在旁边啧了一声,“啧,天生底子好——放屁,这明明还没哥们帅呢。”

江南面无表情,“嗯,三秋的话,我很少认同,但是我不得不确认,这个小崽种居然说对话了。”

魏休说:“确实底子好。”

魏?补了一句:“就是得仔细多看。”

洛德没有理他们,但在心里默默给在座所有人记了一笔: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会让化妆师给你涂三斤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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