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2/2)
日光尽头,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策马而来。
霍雍一身黑色定制马术服,身姿笔直松弛,稳稳落座马背,姿态矜贵从容,一举一动皆是经年沉淀的娴熟章法。他身下的赛驹,是港城赛马圈大名鼎鼎的惊朔。
纯血黑马,通体毛色漆黑如墨,无一丝杂色,肌肉线条凌厉饱满,四肢爆发力惊人,肩高体长,是正值七岁巅峰期的王牌赛驹。
惊朔是霍雍亲手选育、常年私训的战马,征战过数场赛季赛事,未尝败绩,速度、爆发力、冲刺极限,在港城私人赛驹里稳居顶端,是实打实的巅峰王者。
两年前钟瑶初学骑马时,惊朔已是声名在外。
彼时她骑着稚嫩的云栗,只能看着霍雍策马驰骋的身影,被带着骑行,心生向往。
而今时移岁转,她的骑术大成,云栗巅峰成年,终于有资格,与他并肩逐风。
黑马踏风而至,稳稳停在浅栗色骏马身侧。一黑一栗,一刚一柔,两匹巅峰期的骏马并肩而立,画面极致养眼,氛围感拉满。
霍雍微微收缰,垂眸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盛着初夏细碎的日光,语气慵懒松弛,带着几分柔软的笑意:
“练了小两年,今天放开开跑?”
钟瑶抬手理了理缰绳,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眉眼张扬又灵动,褪去了从前的拘谨,满是松弛的底气:“当然,早就能跑了,只是从前懒得张扬。今日草场空旷,正好试试,我的云栗,能不能追上你的惊朔。”
这话带着淡淡的挑衅,却无半分戾气,是势均力敌的切磋,是并肩成长的底气。
霍雍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目光落在身姿矫健的云栗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讶异:“两年没细看,云栗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刚来的时候,胆小慢步,连小跑都怯生生的,如今倒是气场十足。”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钟瑶轻轻拍了拍云栗的脖颈,骏马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格外亲昵,“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每周固定训练、调驯、养护,饲料、浴养、步频训练从没落下。它到了黄金年龄,我也练熟了骑术,刚好恰逢其时。”
“确实恰逢其时。”霍雍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惊朔的缰绳,黑马极其温顺地低垂头颅,全然没有赛场之上的凌厉野性,“惊朔今年也是最后一个巅峰赛季,状态拉满,正好陪你尽兴跑一场。”
一旁的驯马师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双马,忍不住笑着插话:“霍先生的惊朔是速度巅峰,爆发力无敌;钟小姐的云栗胜在耐力绵长、节奏极稳。这要是比试一场,绝对好看!”
钟瑶闻言来了兴致,侧头看向霍雍,眼底亮晶晶的:“敢比一场吗?不计输赢,就单纯追风。”
“有何不敢?”霍雍挑眉,姿态从容自信,“你先选赛道,短道冲刺、长道耐力,随你。”
“长道三圈。”钟瑶毫不犹豫,语气利落,“短道拼爆发力,是你惊朔的强项。长道拼节奏、耐力、控马稳度,刚好试试我们两年打磨的成果。”
很清醒,很通透。
她懂马性,也懂彼此的优势短板,不盲目逞强,也不怯于切磋,这是独属于钟瑶的通透底气。
霍雍眼底的欣赏更浓了几分,微微俯身,调整马镫姿态,声线清冽悦耳:“可以。依你规矩。输了不恼,赢了不骄,纯粹尽兴。”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