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比前的风波（1/2）

清晨的霜临城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晨光中。玄冰城墙在初升的日光下折射出万千道细碎的光芒，如同一座由水晶雕琢的梦境之城。

沈天刚整理好衣袍，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沈先生，您醒了吗？”瑟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沈天拉开门，看到瑟琳娜已经整装待发。她换了一身正式的银白色劲装，肩部和袖口缀着霜语家族的冰晶花徽记，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透着一股即将踏上战场的锐气。

她手中还捧着一件叠好的深蓝色披风，递向沈天：“祖母说，今日沈先生是以我‘外援’的身份参加大比，最好穿上带有霜语家族徽记的服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沈天接过披风抖开，深蓝色的面料入手微凉，质地却极轻。内衬绣着霜语家族的六瓣冰晶花族徽，边缘以银线滚边，做工极为考究。

沈天没有推辞，将披风系在肩头：“走吧。”

两人穿过霜语家族曲折的回廊，一路向演武场方向行去。沿途遇到的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朝瑟琳娜行礼问安。那些目光中既有对家族第一天才的尊敬，也有掩饰不住的好奇——好奇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如同探照灯一般扫来扫去。

瑟琳娜对这些注目礼显然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一路点头回礼。沈天则神色如常，既没有因为那些审视的目光而局促，也没有刻意挺胸抬头摆出姿态，只是平静地走在瑟琳娜身侧，步伐不紧不慢。

穿过那道冰晶拱门，眼前的演武场已经与昨日截然不同。

巨大的玄冰擂台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表面反射着晨光如同一面巨大的冰镜。擂台四周的防御法阵已经全部激活，淡蓝色的光幕如薄纱般笼罩在擂台边缘。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上千人，冰晶座位层层叠叠向高处延伸，每一个座位上都坐着霜语家族各分支的族人。他们穿着不同颜色、不同纹饰的族服，如同千百朵冰花在阶梯上绽放。

沈天神识一扫，心中暗暗估量——霜语家族的底蕴确实深厚。在场的族人们，光是魔法师就有数百人，其中大魔导师级别的气息不下二十道。而武者同样不少，斗气凝实者比比皆是。

一个传承数千年的老牌家族，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当瑟琳娜和沈天踏入演武场的瞬间，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那目光中的成分极其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有审视，有仰慕，也有……敌意。

瑟琳娜作为霜语家族这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先天寒冰圣体的拥有者，未来最有可能冲击圣级的年轻族人，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仅次于族长和几位长老。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而此刻，她身边居然跟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还穿着带有霜语家族徽记的披风。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个男人是谁？怎么跟瑟琳娜大小姐走在一起？”

“没听说大小姐带了什么外援回来啊……”

“你看那披风，是族徽款！族长亲赐的吧？”

“不会是……瑟琳娜的意中人吧？”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不少年轻男性族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瑟琳娜是族中无数少年的梦中情人——那些已经出了三代亲缘、可以通婚的旁系子弟，有多少人暗中将她当作未来的伴侣目标？此刻看到一个陌生的黑发青年与她并肩而行，甚至还有说有笑，那些目光中的温度急剧下降。

甚至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看向沈天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敌意，仿佛恨不得当场冲上去将那个“碍眼”的家伙揍一顿。

沈天对此心知肚明，却懒得理会。他只是扫视着观众席，很快在靠近擂台的一侧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沈天大人！瑟琳娜！这边这边！”

汉斯站在观众席第三排，大剑搁在脚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两人拼命招手。他身旁坐着彼得、米歇尔、布鲁诺，凯丽则坐在最外侧，正朝瑟琳娜微笑着点头。爱莎也在——她坐在汉斯和凯丽中间，看到沈天时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浅蓝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朝这边挥手。

沈天对瑟琳娜示意了一下，两人向佣兵团那边走去。

然而他们刚迈出几步，沈天的脚步就微微顿了一下。

一道淡淡的杀意，如同冰锥般从某个方向刺来，精准地指向他的后心。

那杀意很轻很淡，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沈天的神识早已铺展在整个演武场。他没有回头，神识却已经锁定了那道气息的来源。

是昨日那个少年。

观众席的另一侧，距离擂台约有五十米的高处，那道修长的身影正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少年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银色符文。他正侧着头，目光落在沈天身上，嘴角挂着那种令人后背发寒的轻慢笑容，右手食指在颈间轻轻一划，做了个抹喉的动作。

而在少年身后，坐着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笼罩的中年男人。

沈天的神识掠过去，如同蜻蜓点水般扫过那人的轮廓。黑色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那张脸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如同两个黑洞，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他的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整个面部线条如同骷髅表面绷了一层薄皮。最让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淡淡的灰褐色，瞳孔深处却藏着一抹幽绿色的暗光，如同死人眼眶中尚未熄灭的魂火。

他身上散发出浓郁的空间魔法波动，足以让任何感知敏锐的魔法师认为他是一位精研空间魔法的法师。但沈天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那层空间魔法的伪装，直抵他体内的核心——

浓郁的亡灵死气。

那死气的纯度，比沈天见过的任何一个亡灵法师都要精纯十倍不止。它们如同蛰伏在深渊的巨蟒，安静地盘踞在那人的经脉与丹田之中，只等着被释放的那一刻。

而且——沈天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让他微微一惊的事实。

圣级。

这个看似瘦弱如同干尸的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亡灵死气已经凝实到了接近法则的层次。他是圣级亡灵魔法师。

这怎么可能？

沈天压下心中的震动，快速梳理着思绪。玄冥大陆没有亡灵法则，亡灵魔法师无法领悟法则，也就永远无法踏入圣级。亡灵天灾军团的首领麦迪文修炼了数百年，也仅仅停留在元素掌控者巅峰。这是铁律，是这个世界自亡灵魔法诞生以来从未被打破的规律。

但现在，这条铁律被打破了。

沈天闭上眼睛，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着虚空中最细微的能量脉络探去。

果然——

在天地间那些被九大元素法则占据的空间缝隙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亡灵法则的气息。

黑暗之门已经彻底打开了。冥界的亡灵死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玄冥大陆，而伴随着死气一同渗入的，还有冥界特有的亡灵法则。那些法则虽然稀薄，虽然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却已经足够让那些常年浸淫在亡灵魔法中的强者们——触碰到了圣级的门槛。

沈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天灾军团中有多少人已经突破到了圣级？如果有数十个甚至上百个圣级亡灵魔法师同时降临……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明白，这个隐患必须尽早处理。

就在沈天思索这些的同一时刻，那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中年男人，也在审视着沈天。

他的目光透过斗篷的阴影，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般缠绕在沈天身上。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没有魔法，没有斗气，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命气场都微弱得不像话。

但就是这个“普通人”，昨天徒手捏住了他弟子的手腕，这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而且——这个年轻人在面对自己的目光时，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刻意掩饰的故作镇定。那种从容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可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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