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混战（2/2）

杖尖涌出一团浓郁的白光，那光芒升上半空后骤然炸开，化作无数拇指大小的冰雹，如暴雨般倾泻在面前数米的范围内。两名正在对战的族人被冰雹砸中，护盾瞬间碎裂，惨叫着抱头后退。

这招的效果倒是比寒冰箭华丽许多。漫天的冰雹在日光下闪烁，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晶暴雨，砸在擂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但沈天只是看了两眼，便将目光移开了。

这种程度的魔法对轰，对他来说就像看一群蚂蚁在打架。不是傲慢，而是眼界不同了。他曾经觉得中级魔法师的战斗已经足够精彩，但当他见识过圣级强者的领域碰撞、见识过虚空古神的威压、见识过那只抹杀一切的黑色大手之后，这种层次的战斗，真的提不起兴致。

他微微偏头，余光扫向擂台的另一端。

卡洛正站在擂台东南角，深灰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出手，也没有看向场上混战的人群，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正隔着整座擂台，一动不动地落在沈天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

不是纯粹的仇恨，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屈辱、嫉妒、被轻视的愤怒。作为大长老一脉重金请来的“圣级强者的弟子”，他本该是这场大比中最耀眼的存在。但昨天在演武场，沈天徒手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当众丢了面子。

那耻辱，他要用血来洗刷。

但他不着急。他要在最后关头，在所有霜语家族族人面前，让这个“力气大的废物”跪在自己脚下。让他彻底绝望。

卡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沈天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却连头都没回。他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场中那场在他看来毫无悬念的混战。

而在擂台正中央，瑟琳娜和朵拉依然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两人相距约十米，冰蓝色的魔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如同两把冰剑相交，发出无声的锋芒。

瑟琳娜握紧法杖，体内的寒冰魔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她能感觉到，朵拉的气息比三年前强了许多——那时候朵拉还只是一个中级魔法师，而如今，她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虽然自己凭借先天寒冰圣体的优势，在魔力的纯度与厚度上略胜一筹，但这个优势并不明显。

“三年不见，”瑟琳娜的声音平稳而清冷，“你变强了。”

朵拉灰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你不也变强了么？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找来这个外援，看起来可不怎么样。”

“他站在你身后动都不敢动。”朵拉的目光越过瑟琳娜，瞥了一眼沈天，“这种人，也配站在擂台上？”

瑟琳娜眉头微皱:“他不是你能评价的。”

“哦？”朵拉嘴角动了动，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都没有动。

高级魔法师的战斗，不是靠先手就能取胜的。谁先露出破绽，谁先消耗过多魔力，谁就可能输掉整场。她们在等，等对方先出手。

而在两人身后的擂台上，那三十八名霜语家族的年轻子弟，已经战成了一片狼藉。

有人想要绕过瑟琳娜去攻击沈天，但每次尝试都会引来瑟琳娜方向的寒冰气息波动——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他们只能咬牙放弃，将怒火发泄在身边的其他对手身上。

“那个缩头乌龟！”

“等瑟琳娜大小姐和朵拉姐战斗起来，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冰晶碎片铺满了大半座擂台，空气中弥漫着冰系魔法元素碰撞后残留的寒气。一个个护盾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道道光影在擂台上交错闪烁。

“寒冰咆哮——霜寒！”

“寒冰之矢——贯穿！”

“冰晶护盾——加固！”

咒语的吟唱声、魔法的碰撞声、被击退时发出的惊呼声，如同一首混乱的交响乐，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沈天看了半晌，终于彻底失去了兴趣。他轻轻打了个哈欠，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观众席，看向坐在前排的爱莎——那蓝发小姑娘正双手攥着栏杆，兴奋得小脸通红，每看到有人被魔法击中就“哇”地叫一声。

她身后，银光佣兵团众人也在热烈地讨论着擂台上的战况。汉斯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指挥，凯丽则在耐心地给布鲁诺解释某个法术的原理。

沈天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台。

混战还在继续。三十八人已经淘汰了近一半，擂台上倒着十几个被冻得浑身发抖、不得不放弃比赛的年轻族人。而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也大多魔力消耗过半，呼吸变得急促。

瑟琳娜和朵拉依然在对峙。

卡洛依然在看着他。

沈天依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