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空间魔法和蛮力（2/2）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脚踝上的冰晶锁链，随意地跺了跺脚。

咔嚓——

冰晶锁链碎成粉末。

维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杜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好……好强的肉身……”有人低声惊叹。

“但光靠肉身有什么用？魔法师才是正统！”

“就是，一个靠蛮力的莽夫，在擂台上能走多远？”

“瑟琳娜大小姐真是……”

沈天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他慢悠悠地走向维拉和杜朗，步伐不紧不慢，如同散步。

维拉和杜朗慌了。

“你、你别过来！”维拉尖叫着再次举起法杖，“霜华凝刃，寒光化矢——寒冰之矢！”

又一枚冰锥射来。沈天随手一拳砸碎。

杜朗也急忙吟唱：“寒冬为牢——冰晶锁链！”

又一道锁链缠来。沈天抬脚踩断。

两人不停地吟唱，不停地释放魔法，冰锥、冰雹、冰链、冰墙……一切他们会的东西都砸向沈天。但沈天只是一拳，又一拳，再一拳。所有的魔法攻击在他面前都如同纸糊的灯笼，一触即碎。

当沈天走到两人面前时，维拉和杜朗终于彻底崩溃了。

“你、你别过来！”维拉双手胡乱挥舞着，声音尖得变了调，“我认——”

“认输”两个字还没说完，沈天已经伸出了双手。

他一手拎住维拉的后领，一手拎住杜朗的后领，像提两只小鸡一样将两人同时拎了起来。

维拉和杜朗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着腿，脸色涨红。杜朗吓得声音都哭了出来：“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沈天没有理会。

他慢悠悠地走到擂台边缘，双手轻轻一松。

“啊啊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由近及远，维拉和杜朗在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一前一后砸进了观众席最前排的空位里，摔得七荤八素。

全场寂静。

维拉和杜朗脸朝下趴在冰晶座椅上，浑身颤抖，半天没爬起来。

而擂台上，沈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如常地转过身，走回了擂台中央。他路过瑟琳娜和朵拉正在激战的区域时，甚至还偏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回了擂台西侧。

观众席上，沉寂了数息。

然后，有人开口了。

“他……他把维拉和杜朗扔出去了？”

“他连魔法都没用……就是拎起来，扔出去？”

“我的天……”

“可是他没有违规啊！家族大比从来没有禁止过武者参加，只是从来没武者上去过。而且他用的也不是武技，就是纯粹的力气……”

“魔法世家出了个靠蛮力取胜的……这也太丢脸了！”

“但你看他扔得多轻松……”

“再轻松也是个莽夫！你看他连个魔法护盾都撑不起来，要不是瑟琳娜之前挡着他，他早被人打飞了。”

“就是，现在瑟琳娜和朵拉打起来了，没人保护他了。等朵拉或者卡洛腾出手来，他肯定第一个被淘汰。”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再敢小看沈天。那些之前嘲笑他“躲在女人后面”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至少，这个“废物”的力气确实大得离谱。

然而在众人心中，沈天的定位依然没有改变——一个肉身强悍的莽夫，仅此而已。霜语家族是魔法世家，家族大比默认的就是魔法师之间的比试。沈天用拳头打碎了魔法，在他看来是奇耻大辱，在众人看来也同样如此。

“以蛮力破除魔法，这是对魔法最大的不敬。”

“瑟琳娜大小姐真是……”

擂台上，现在只剩四个人了。

瑟琳娜和朵拉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冰蓝色的光芒在擂台中央炸开又炸开，两股寒冰魔力如同两条冰龙在相互撕咬。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而在擂台东南角，卡洛缓缓收回了注视瑟琳娜和朵拉的目光，重新转向沈天。

他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深灰色的长袍在冰晶风暴中微微摆动，幽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那是一种猎手逼近猎物时的笑容。带着残忍，带着笃定，带着即将收割生命的愉悦。

他在天灾军团的必杀名单上见过“沈天”这个名字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有同伴死在这个名字之下。但眼前这个沈天……不过是一个靠蛮力取巧的凡人。

凡人而已。

卡洛走到距离沈天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慢得像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力气大？能砸碎冰锥？”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空气中的空间开始无声地扭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知道你的拳头……能不能砸碎空间？”

沈天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他看向卡洛，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观众席上，爱莎攥紧了栏杆，浅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紧张。她虽然知道沈天很强，但那个卡洛刚才展现出的空间魔法……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汉斯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擂台上，瑟琳娜和朵拉的战斗还在继续。冰雹与冰锥齐飞，冰晶与霜刃共舞。

而沈天和卡洛，在漫天冰晶碎屑的映照下，终于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卡洛掌心的空间涟漪越扩越大，如同一张即将收拢的巨网。

沈天则安静地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微微抬起，握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这一刻，整座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