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黑焰燎原（2/2）

刹那间，星陨峰脚下大地震颤，原野轰鸣，成片成片的亡灵被径直碾碎成尘埃！

从它们体内逸散而出的卢恩再次氤氲成浓郁的水雾，被金色光芒驱使着涌入更前方同类的身体，它们宛如涌动的波浪般一茬茬哀嚎着膨胀成更大的个体，并急速发生着各种各样的突变。

鳞片、骨爪、头角、羽翼......太古时代熔炉巨树滋养众生亿万年发生的衍化被压缩到了分钟，甚至秒为单位的时间内，许多“巨人”在冲出数十步后变成了四蹄奔走的荒兽，又百步后生出膜翼，扑棱着腾飞起来砸入军阵，张口吐出了炙热的龙息！

到了这一步，古龙军团原定的层层阻滞、远程打击的战法已经无法奏效了，对面亡灵大军的情况与碎星一役中的星兽潮有些类似，但现下已经变得危险得多。

由于对面本就称不上什么“生物”，而是黄金树操控地脉卢恩与进化谱系随意捏合出的特殊生命体，故而除了极少数被强大攻击直接湮灭的个体，所有尸骨尚存的亡灵过一段时间，都能在金光覆盖的范围内重新站起来，亦或再次融入其他同伴的身体，助益它们再次“进化”。

且它们进化的方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为适应军团发动的攻势而急速演变——炮火难以抵挡，便生出羽翼避入高空；术法过于密集，便长出具备抗魔属性的甲壳；无法逾越前列重步兵的钢铁防线，便互相吞噬，依靠膨胀数倍的体型强行碾压过去......

当然，记忆战场吞噬死者卢恩的能力极大程度上遏制了这种进程，这也是战争进行到现在古龙军团还能对敌造成有效杀伤的原因，北线杀入的三万死灵军团也彻底抹杀了相当一部分尚未来得及进化的亡灵，但路西亚终究没有完整的命定之死，死灵身上的黑焰火种也只是一线旧日余晖。

在那棵树依旧存在的前提下，能完美克制亡灵海，将对方一个不剩斩尽杀绝的存在，普天之下唯有黑剑玛利喀斯——反过来，若不能在亡灵海蔓延到无可阻挡之前斩树，已经陷入缠斗的二十万古龙大军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还能驱使死灵再冲一波吗？”北线，奥莉薇亚一把拽过手下询问道。

“冲不动了，大人，”那名使徒摘下兜帽，连忙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答道，“死灵们虽不知恐惧疲惫，但敌我数量悬殊太大，加上单枚黑焰火种范围的限制，再往深处冲，压制效果就会被进一步摊薄，到时候连北面这一部分都挡不住。”

奥莉薇亚松开她，脸色难看道：“还是数量太少了......先集中一部兵力，由使徒们带队，往路西亚陛下的方向突破，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两位陛下一定还有办法！”

“是！”

同一时间，弗尔桑克斯也将指挥权匆匆卸给了尼奥，除少数英雄留作预备队外，将其余所有英雄战力集中起来，亲自向战场中央发动反冲锋。

彼处，与荒兽赫里敦齐名的数十头上古凶兽正带着海一般的亡灵涌向最中央的巨龙，它们踩着同伴的血肉尸骨，用爪撕，用牙咬，用毫不犹豫的本源自爆，拼尽一切意图在那头龙身上留下伤口，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滴龙血，便足以使他们聆听到脑海之中那个声音几近疯狂的盛大赞歌！

“击败他！杀死他！吞噬他！”

“吞噬他，你们也可以成为他！成为新的龙王......新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