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古道家术式（1/2）

张慈相信柳惊鸿一定可以，相信自己祖师爷的指示，相信那道金光穿越天门洞照天梯的指引。

那是天地对自己一家的怜悯，绝对没错。

柳惊鸿神情缓和，心中惋惜张慈何苦如此，他却冰冷说道：“本座所做一切都是为解除天契。”

这毕竟是张慈的个人选择，柳惊鸿本想再听听张宝张妮的意见，立马想起两孩子已是黑森灵，情感淡漠，近乎于无，便就此作罢。

柳惊鸿开口问道：“可，张慈，你呢？这一切值得吗？”

“值得！值得！值得！”张慈激动得原地手舞足蹈，时而像走兽虎豹，而是像飞禽雁鹤。

他嘴巴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周瑾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可她，可她……连……”眼泪忍不住从面部皱纹沟壑滑落。

柳惊鸿摇头抬手制止张慈又要行大礼，“事后，我等了却一切因果。”

外人很难想象，红白棺材中的兄妹，仅是他亡妻的儿女，其实与张慈毫无任何血缘关系。

柳惊鸿当年给周瑾立下的口头承诺，若她两个亲生孩子失去理智，伤及无辜，涂炭生灵，便要柳惊鸿亲自出手镇杀。

哪怕张慈阻拦或不同意，只要柳惊鸿镇杀这两个孩子成功，天契都会解除。

如今，张慈做出让步，柳惊鸿自己也做出让步，不执于非黑即白的除魔卫道，引导举世罕见的黑森灵踏上鬼道正统，确实是一个更好选择，也是一件长远看有希望有功德的选择。

想到这，柳惊鸿话锋一转，问道：“一日前，本座曾托一位地仙来此探察，可有来？”

“地仙？”张慈老脸一凝，皱纹聚成一片，沉吟片刻后，果断摇头道，“弟子未曾见过地仙半点气息显露，更别提本人出现。”

他同样作为已可自证得道飞升的地仙，在这个布置有各种禁制的法场，他要察觉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张慈着实没说谎，地仙没见到，倒是见到一个天鹅仙。

向逸仙是大罗金仙境，居于仙界第三十重天共尊的天帝之女，再加上张慈与向逸仙之间的保密承诺，张慈也就没主动讲出此事。

柳惊鸿目光注视半头佛像，看到森森白骨，若有所思道：“没来？此处不宜久留，当下你可否换一个地方做法？”

没想到武陵源城中，竟有一尊肉身佛，难怪张慈有恃无恐，原来这才是张慈最强底牌之一。

此处的确个好法场，但可惜不能久留。

张慈脸上的皱纹被苦笑挤成一堆，“尊上，弟子已没那能力转移。”

他身体因等价交换而衰败，眼珠也变得浑浊，老人斑就如同心中忧愁一样布满他全身皮肤，就连说话也仿佛用尽全力。

“大庸道域可还有其他门派欠你人情？不论正道、旁道、邪道、魔道、亦或鬼道，多叫些人来护持，能来皆可！”柳惊鸿自知修为低微，未来那么多变数，当下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既然已经破例，便不再拘泥形式。

张慈沉思一会儿，面色凝重煞白，他和周瑾包括师祖张良留下人情脉全被他耗尽，当下早已无人可护持他们，“尊上，我……”

柳惊鸿心中早有意料，还是被失望情绪冲上心头，“无妨。”他打断张慈的话，摊开右手，“本座有没有抛弃过传讯符箓，被孩子们看到捡回？”

“有！有！有！”张慈从腰间拿出一枚龙鳞状的玉符箓，双手递给柳惊鸿，“神堂湾倘若来人，尊上您……”

“你莫胡猜多想，快快激活符箓，无需刻意隐瞒甚么。神堂湾来人，本座自有处置。”柳惊鸿摆摆手，催促张慈赶紧施法，“快，快，快！务必加上‘十万火急‘、‘濒临绝路’。”

张慈见柳惊鸿如此沉稳姿态，便立即照做，龙鳞符箓化作一条手指大的小龙没入虚空。

让柳惊鸿放下脸面向父亲求救，就是他自己狠狠抽他自己一巴掌。

现有记忆中，柳惊鸿不畏生死穿越到这个宇宙时空，就是为了要与父亲一决高下。

通过打败未曾谋面的父亲，以证明自己不是母亲口中那样，没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的父亲。

但可惜，父亲正处于低谷蛰伏期，柳惊鸿面对的是父亲的一道分身，一只普通妖怪，毫无一星半点鲲祖该有的仙威霸象。

万幸，父亲的关门子弟，沧澜仙季沧澜来历不凡，并且父亲与九龙纹寒玉蟾陶渊和陶鲽父女关系甚密。

柳惊鸿完全寄希望于季沧澜、陶渊、陶鲽三人。

柳惊鸿又问道：“本座可有予你们保管乾坤袋？”

张慈苦笑摇头，“尊上见谅，孩子们也不曾给我这个阿爹看一眼阿鸿的东西，更别提见过什么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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