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辰溪没事吧？（2/2）

为什么自己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个结局，却什么都没有做！

自责像一只手，从胸腔内部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维尔汀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指甲嵌进肉里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听说安娜姐这么多年在暴雨中，也在效仿辰溪，救下了很多很多孩子……

自己到底该如何去面对她。

该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辰溪为了拯救一个岛、一个学派、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把自己燃烧殆尽了？还是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能看好他？

辰溪会没事吗。辰溪还能醒过来吗。辰溪……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先向副会长汇报一下这次任务的整体情况吧。”

Z女士好像一直在说话，温柔地说了很多话。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而不真切。

维尔汀的视线有些发花，长廊两侧的壁灯在余光里拉成一道道模糊的金线。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被反复敲击的钟，嗡嗡地震荡着整个颅腔。

“Z女士。”

她停下脚步，抬起眼。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轻，还要哑。

“辰溪他……没事吧？”

Z女士脸上的表情好像黯淡了一下。

那黯淡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可这次维尔汀捕捉到了，那一瞬之间维尔汀便仿佛看到了天空坍塌，地面陷落，排山倒海涌上来的感情让她甚至忘了呼吸。

然而Z女士很快便恢复到了平时那副温柔亲切的模样，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他现在正在康复中心接受治疗。放心，辰溪曾经和基金会的合作中，也有关于他的身体数据、能力性质和精神状态，基金会都有充分详细的数据。

因此，康复中心也拿出一份详实可靠的治疗方案，他会没事的。”

是吗。

维尔汀垂下眼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再问下去，Z女士也只会给出同样温柔、同样无懈可击、却同样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回答。

他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他什么时候会醒，他到底怎么了，他为那个“圆”的恢复付出了什么。

“副会长的办公室到了，她在里面等你。”

Z女士为她打开了那扇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格外清晰。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天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渗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康斯坦丁坐在办公桌后，一半的脸掩藏在阴影之中，另一半被冷白色的天光照得近乎没有血色。

那双眼睛从阴影里看过来，平静、深邃，带着一种审视一切的重量。

维尔汀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双腿有些发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自责、担忧、恐惧和疲惫一并咽回喉咙深处，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某种判决落下的声音。

“欢迎回到基金会，维尔汀。”

康斯坦丁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不高，却让她后背的肌肉再一次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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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困了，就放到现在了。

晚上应该是会还有一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