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防治(2/2)
刘小明闻言,猛地站起身,一种峰回路转之感油然而生。
“太好了!”他拿着信,几乎是跑着冲向黄忠的房间,“有消息了!张神医找到了!黄兄或许有救了!”
黄忠正在房中给儿子喂水,听到喊声,手猛地一颤,水碗差点跌落。他猛地回头,看到刘小明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封象征着希望的书信。
这位身经百战、面对千军万马也毫不变色的老将军,此刻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虎目之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是一种在无尽黑暗中最终看到一丝曙光时,不敢置信又无比渴望的激动。
“此…此言当真?!”他的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千真万确!黄家派人送来的消息!”刘小明将信递给他。
黄忠一把接过,那双能开三石硬弓、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几乎看不清信上的字迹。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无误。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刘小明,嗫嚅半晌才道:“小明…”
黄忠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无论张神医能否救得叙儿,这份恩情,黄某…记下了!”
“老将军,你别如此说,一切等张先生来了再说。”
希望的种子既已播下,等待的日子便显得格外漫长而焦灼。
刘小明与黄忠一同精心维持着那套“通风隔离”之法,而且每日为黄叙擦洗身体,让黄叙身体随时保持干净清爽。
所以他的病情虽未明显好转,却也未曾继续恶化,那偶尔能稍微平顺的呼吸,便是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约莫十余日后,院外再次传来急促而纷杂的马蹄声。
黄忠几乎是瞬间从房中冲出,刘小明也立刻跟上。
只见院门外,数骑簇拥着一辆马车停下。
马车下来一位老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而温和,身着半旧的青色深衣,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他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气度。
一名骑士上前,正是之前黄月英派去寻人的领头护卫,他对着迎出来的黄忠和刘小明抱拳道:“黄将军,公子!幸不辱命,张先生请到了!”
黄忠虎躯一震,激动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快步上前,对着那老者便是深深一揖,几乎及地:“你…便是张仲景先生?黄忠恳请先生救我孩儿!”
张机(张仲景)连忙伸手虚扶:“黄将军不必行此大礼。医者本分,救人要紧,快带我去看看病者。”
他的目光扫过院落,看到打开的窗户、院内晾晒的洁净布巾,以及刘小明等人脸上戴着的奇怪布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跟着黄忠快步走入室内。
一进房门,张仲景的眉头便微微蹙起。他仔细嗅了嗅空气,又环顾四周,沉声道:“将此窗再开大些。”
黄忠一愣,下意识看向刘小明。刘小明连忙上前,将窗户又推开些许。
张仲景这才走到榻前,坐下为黄叙诊脉。他的手指搭在黄叙干瘦的手腕上,神色专注,时而凝神细思,时而观察黄叙的面色、舌苔,询问咳嗽、饮食、二便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