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丞相·名不正言不顺（2/2）

“当然大家肯定想说，虽然明朝没有丞相，但是后来不是设立了内阁吗？内阁的阁老们难道不能算是补上了丞相这个缺口吗？或者至少内阁的首辅难道不能做到这些吗？那不是还有大名鼎鼎的张居正呢？”

“嗯，这就是第三点了。”

“第三，虽然废除丞相后，设立了内阁大学士，但是内阁大学士始终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和权力机构。具体说起来，内阁大学士，首辅好像是什么都能管，然后权倾朝野，还能随意打压自己看不顺眼、和自己政见不合的人，然后还能够和皇帝比较平等地对话、能够给皇帝提建议、很多时候也算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但是实际上，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从始至终，内阁法定的权力都非常小，同时品阶地位什么的都很低，哦，事实上，他们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分。”

“确实，丞相还是不太一样的。”不少官员对此深有同感。

虽然他们完全不能理解或者不能想象明朝废除了丞相之后的情况，但是要说丞相本身，他们还是很有自己的见解的。

丞相啊，那真的不一样。

就不说曹孟德那种丞相了，就是寻常的丞相，那也和其他大臣几乎是天差地别。

不是夸张。

固然其他官员中也有一些地位很高、权力很大的官职，但是丞相确实不同，很多时候，天子也确实更能够看到丞相、更能够认可丞相而非其他官员。

这不仅仅是因为有的时候丞相本身就是天子最信任的大臣，也因为丞相本身的地位和权力。

想要被尊重，那是真的要有能力——个人能力，权力带来的能力，地位带来的能力……丞相至少能够保证其中之二，不是吗？

个人能力并不能时刻保证，但是规章制度赋予的权力带来的能力，地位带来的能力，那就是能够长久下去的。

就算一些丞相本身能力不够出色，确实比一些才高八斗的丞相的权力少一点，攫取不到那么多权力，那也至少有最基础的丞相这个身份本身带来的权力。

这就是不一样。

所以，皇帝能够看到丞相，对丞相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

“所以没了丞相，难不成咱们真的就被皇帝视如草芥了吗？”有人不可思议道。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那是怎样一个场景——虽然具体情况他已经见识过了，在明朝这个故事的开端，关于朱元璋将整个朝堂从上杀到下的事情早就被讲了一遍。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了，原来这件事情并不只是一个个例，而是一个开端，后来的明朝皇帝或许没有这样大开杀戒，但是对大臣的态度也根本回不到从前。

“别的不说，没有名分……”另外一人沉重摇头。

名，这个东西不仅对天子重要，对大臣也重要啊！不仅对个人重要，对整个朝堂的制度和秩序也一样重要！

结果现在无名无分，大臣怎么可能还按照正常的状态继续，朝堂又怎么可能安稳下去？

天子名分不稳，就会生乱，就会皇位变故乃至江山更迭，难道放在大臣身上、放在朝堂制度中，就不一样了吗？

“是不是很惊讶？不着急，我们一条一条慢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