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3章 毫无限制·毫无底线（1/2）

“虽然为官者总是要让君主认同为上，但到了这个地步还如此这般……”不少官员纷纷摇头。

当官的，自然要讨好皇帝，揣摩上意，这没问题，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大家固然有一些为天下之心，但同时也确实是为了君主做事，是君主的臣子，这天下也是皇帝的天下，讨好皇帝有什么不对？

但是话又说回来，讨好归讨好，揣摩上意归揣摩上意，可是一丁点自己的独立性都没有、完全顺着皇帝的意思来，皇帝想要怎么样那就怎么样，什么反对意见都不提出，那也不是为官之道。

这种官员确实存在，而且数量不能说很少，但也绝对从来不是众人推崇的。

可以直白劝谏，也可以迂回婉转地说服君主，但是这种顺着皇帝要如何就如何的做法……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也就罢了，真有什么大事，那绝对逃不了一个奸臣的名声和盖棺定论。

甚至，就算没有什么大事，也依然会在被提起的时候算作是奸臣。

毕竟朝廷的衰败从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突然的转折，总要有一个过程，有一个铺垫，谁能说朝廷的衰败之始不是从某个人顺着皇帝为所欲为的时候开始的呢？

退一万步讲，如果是小官小吏，这么顺着皇帝，那也就罢了。

在其位谋其政，小官小吏那也没有任何对抗皇帝的资本，也没有任何地位和权力以及影响力，就算是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固然没错，毕竟天下混乱的话即便是普通人那也逃不过战乱的影响。

但是同时，真的要说责任，那么普通百姓、小官小吏又如何能够和朝中重臣以及天子相比？

所以，如果为了不惹怒君主，不影响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小官小吏顺着天子的意思来，确实可以理解。

可是到了明朝的这个内阁——虽然实际上不能够和丞相相比，但是确实某种程度上又是对标丞相，又确确实实从实际权力和地位来说是位于整个朝廷的最顶端，哪怕这些都并非法定——这样的身份地位，却依旧在很多时候顺着天子为所欲为，而没有任何反对或者其他，那如何能够说得过去？

重视权力的阁臣，会试探性地劝说天子，但一旦有什么天子展露出不满的情况，那么因为没有法理保障，所以这样的阁臣就会立刻退缩回去，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那么重视个人权力地位的阁臣，会在遇到大问题的时候坚决劝谏，但是却没有任何法理依据来作为自己个人的保障，于是很可能被随意撤换，什么也办不成。

这样的状态下，朝廷如何稳定有序运转？天下又该如何治理？

可别说明朝也延续了数百载，延续数百载不代表这种状态没问题。

“幸而我等并不身在那个时候。”还有些官员颇为庆幸，突然就对本朝产生了莫大的感激和欣慰之情。

太好了。

虽然本朝官员制度也问题多多，但是某种程度上，至少这种基本的保障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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