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双核破境（2/2）
“怎么回事？为何始终不能突破这一步？”雷狼眉头紧锁，“难道是我的雷法理解不够深？可我已经把雷法修到了当前的极限……还是我对雷法的参悟不对，还是因为我修炼了七魔诀，导致体内法则之力太过驳杂，以至于无法融合归一？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要把每一种法则都修炼出道域，才能突破？但这世界万千法则，又如何互补抗拒的融到一起？”
“不对！不对不对对！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突破。不只是将雷力从法则提升到道的真正理解！”
“道。那么，何为道？”
“天地间法则万千，只要参透其本源，皆可称之为道，皆在道之内。可我的道，绝不应如此单一。绝不应是循着前人脚印走出来的道。我要的，是逆天而行的道！”
“逆！没错，就是逆！或者说是战！为生存而战，为不公而战，为守护的一切而战！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为，我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为何还要顺着旁人铺好的路走？原来那洪荒战天诀，一开始就已经说明，世间真正的大道，乃是逆，乃是战！”
可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不！还是不对……若我逆了道、战了天，这逆与战本身，是不是也早就被算在这道之内、命运之中？若这本就是冥冥之中要我逆天，要我战那苍天，那我所谓的逆，又算是什么逆？”
究竟是先有要逆的天，还是先有逆天的人？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这两条念头互相缠绕、互相吞噬，如两只困兽在他识海中撕咬。
他的意识开始混乱，399枚魂核与那两枚阴阳魔核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再这样下去，便是走火入魔。
弑神这次却没有开口。
它比谁都清楚，这种道境上的关口，外人根本插不上手。若在平日，随口一句点拨或许还能有所助益。可此刻正值他领悟的关键，任何一句话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在他道心上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裂痕，影响他日后的道途。
这一关，只能他自己走过去。
雷狼的思绪越来越乱，意识越来越混沌，阴阳双核与魂核共鸣越来越剧烈。
忽然——！
就在那片混沌之中，一道灵光劈开了所有纠缠。
“混沌生宇宙，宇宙衍天地。每个位面法则不同，天地法则更是各异。可无论大道法则还是宇宙本源，皆在道中，也终将归于混沌。阴阳亦然——混沌分阴阳，阴阳济而生万物，到头来，还是回到混沌。”
“世间法则，皆可归为阴阳。水可至柔，亦可至刚。哪怕是雷，也能分出阴雷阳雷两面。既如此，我又何必执着于一道？”
“按照先前所之设想，我以衍魔变模拟出的每一种法则，都可以凝成一道符文，归入阴阳两仪之中。阴符纳柔，阳符纳刚，一念即用，无人能看破。再借助吞魔合，将这些符文尽数化入己身——”
“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以己身为道，在自身之内开辟一方天地，乃至宇宙，容纳万法。到那时，吾身即道，吾道纳万法，万法归一，一归混沌！”
一念通，万法通。识海中三百九十九枚魂核同时爆发出璀璨光芒。魂核一颗接一颗地碎裂，化作最纯粹的魂力洪流，在识海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急，越陷越深。魂力在其中压缩、凝实、重塑，最终凝成一道与雷狼一般无二的身影。元神成形，周身流转着阴阳交汇、混沌初开的苍茫气息。
与此同时，阴阳双核齐齐轰鸣。阳核中雷煞暴涨，阴核中阴冥翻涌，两股力量在雷纹桥梁上交汇、炸裂，化作一片灰蒙的混沌之色。
那片混沌开始从四肢百骸漫向识海，又从识海漫向虚空。
下一秒，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冲天而起！以雷狼为中心，方圆千丈天地骤然变色。雷云翻滚，阴阳二气如龙蛇纠缠，混沌之色铺天盖地。
这是他的道域，混沌雷域。
此刻雷光不再是单纯的暗紫，而是灰蒙之中夹杂着阴阳流转。雷云之内，黑白二气翻涌，魂力浪涛奔腾。这是他自己的道，不属五行，不属阴阳，却又包容阴阳、凌驾其上。
雷狼缓缓起身，气息收敛如常人，雷域收纳。可往那儿一站，便像一方天地，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掌心一翻，一缕灰蒙雷光悄然流转，阴阳二气与魂力在其间交融，生生不息。
雷狼眼神忽然凌厉道：“阴冥宗。”
就在那魔蝎元神轰然爆碎的同一瞬，魔界某处一座通体漆黑的巍峨宫阙半埋在荒土之中，殿檐下悬着一排排惨白的骨灯，幽绿鬼火明灭不定，把整座大殿映得阴气森森。
昏暗大殿之内，一尊枯坐在骨座上的身影骤然睁开双眼。那人周身缠绕着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阴气，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胸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魂珠。魂珠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怨魂的虚影在翻涌嘶嚎。
忽然一个虚影消散——
“嗯！阴阳蝎，死了！”佝偻身影猛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之目，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枯瘦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殿内阴风骤起，骨灯瞬间爆裂大半，溅起一地碧绿的碎屑。
他缓缓抬起头，那对纯黑之目穿透重重地底岩层，望向某个方向。“既然阴阳蝎陨落，想必那座祭坛，也依然废掉。倒是稀奇。本座养了万年的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看来，这魔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指尖捻着一缕飘散的黑气，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倒像是对着一件突然脱手的玩物，“有趣。查查，是谁动的手。顺便问问那赤牧，此事，他是否知情！”
话音落下，大殿深处响起一阵铁链拖地的声响，数道黑影无声没入黑雾之中。